一把火燒完,鍋蓋邊兒溢出的熱氣越來越稀薄的時候,蒲草才開了鍋,骨湯的香氣撲麵而來,白菜絲與土豆條都被翻卷到了外側,中間骨湯沸騰處,翻滾的是羊脂玉般喜人的豆腐塊,襯得緊緊貼在鍋邊的苞穀餅子,更顯金黃誘人…
早早湊到一旁的桃花和山子忍不住歡喜的拍手笑鬧,蒲草生怕燙了她們,就哄了他們去隔壁請春妮夫妻來吃飯,不曾想這骨頭湯的香氣實在是香濃誘人,那兩夫妻不等去請就自己尋了來。
春妮笑得歡快,“蒲草,你做什麽好吃食了,這香味兒真是勾得人肚裏饞蟲都跑出來了,難道真燉肉了不成?”
她說著就上前幫忙刷洗陶盆盛菜,蒲草沒有鏟子可用,就找了根筷子往下撬苞穀餅子,燙得手指發紅,不時摸摸耳朵降溫,好不容易忙完,就笑道,“燉肉暫時還吃不起,要再等些日子,不過,我用骨頭熬湯燉了菜,也保管香掉你們的大牙。”
兩個孩子跟著蒲草這些時日,早知道她的脾氣,跑去井邊打了水洗手,末了又換了新水端到劉厚生跟前,倒惹得他紅了臉,把一雙大手仔細洗了又洗。
張貴兒在房間裏悶了一上午,正是煩躁的時候,嗅得院子裏的香氣,肚子就咕嚕嚕叫了起來,想要出去又覺早晨那事兒有些拉不下臉,因而更加猶豫。
好再桃花最疼哥哥,顛顛兒跑到門前來喚,他就坡下驢趕緊應聲開門了。
蒲草也沒有閑功夫給他臉色看,盛了滿滿一大碗燉菜先送去了西院陳家,農家人淳樸,平日裏本就有互相送些吃食用物的習俗,再者這燉菜裏的白菜和土豆也都出自於自家,所以,陳大娘推辭了兩句也就要大兒媳找了個陶碗把菜留下了,末了還笑著說以後土豆白菜吃沒了,盡管再來拿。
蒲草又客套兩句,就轉了回來。
張家如今是家徒四壁,桌子椅子一樣兒沒有,兩家人索性就各自盛了一碗菜,拿了一個餅子,蹲在灶間外麵痛快吃開了。
此時,正是秋高氣爽的時候,日頭去了夏日那般的毒辣,隻剩下了平和的暖意,偶有秋風吹過,沁涼又舒爽。眾人喝著暖暖的骨湯,再咬上一口香甜的苞穀餅子,各個都是滿足的想要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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