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草無奈,講了半晌道理還不如最後這句承諾管用,但是她也不能對七歲的孩子要求太高,於是點頭道,“嫂子什麽時候說話不算數了,放心吧,嫂子還要賺銀錢給你準備嫁妝呢。”
農家孩子懂事早,七歲的小閨女兒已是在平日婦人的閑談裏知曉了嫁妝的含義,明白那是要成親後隨著她帶去婆家的。桃花就紅了小臉兒,擺著小手說道,“我不要,留著給二個讀書用。”
這般懂事的孩子誰不喜愛,不隻蒲草,就是一旁的春妮都忍不住摟過她狠狠親了一口,誇讚道,“我以後也要生個小閨女,就是比男娃子貼心。”
蹲在一旁的山子卻是吃了醋,趕忙湊到蒲草身旁,緊緊抱了她的胳膊,蒲草就在他的頭上拍了拍,笑道,“男娃也好,男娃兒長大了保護姐妹,頂門立戶。”
山子這才笑了起來,小臉兒滿是驕傲,“我長大了學武功,誰欺負嫂子和桃花,我就打他。”
蒲草伸手點了點他的腦門兒剛要說話,卻突然想起一件一直被忽略的事,於是問道,“山子,嗯…你是從哪裏來的?家裏還有親人嗎?”
山子原本笑得燦爛的小臉兒,立刻就變得如冬日薄雪般刷白一片,小手鬆了蒲草的袖子,緊緊握在一處,小聲道,“我…我忘了…”
“忘了?”蒲草皺眉,明顯瞧出這孩子不是忘了,隻是不肯說真話,但她卻也不願勉強他,伸手攬了他到懷裏拍了拍,安慰道,“忘了就忘了吧,我也是一個人在這裏,你以後就跟著姐姐做伴兒過日子,姐姐供你讀書,給你娶媳婦兒。”
山子的小身子僵了好半晌,終是伸手抱了蒲草的脖子小聲啜泣起來,眾人猜得這孩子必是想起了什麽不好的事,一時都沉默起來…
當晚,蒲草就帶著桃花去裏正家裏送了九錢銀子,請他明日代交家裏的糧稅,末了又求了隨車進城辦事。
每年這時候,秋收完畢,各家婆娘們都要借著送糧的機會去城裏逛逛,開開眼界,所以,裏正也不為難,痛快應了下來。
裏正娘子很是喜愛桃花,說話的時候一直把她抱在懷裏,還找了根紅絨繩替她紮了辮子,直說過幾日家裏兩個小兒子從娘家送回來,再喊桃花來家裏玩兒。
待得第二日一早,蒲草去春妮家裏想要借套幹淨體麵的衣裙,春妮自然要問兩句,聽得她要進城,一時心癢難耐也要跟著同去。
於是取了一套靛藍色的半新衣裙扔到蒲草手裏,就匆匆跑去找自家男人。
劉厚生心疼媳婦兒往年被母親拘得可憐,今年分家又受委屈,自然一口也答應了下來。
許是桃花昨晚偷偷給自家哥哥吃了定心丸,張貴兒早起之後,雖是臉色依舊不好,卻也沒有再頂撞蒲草,甚至老老實實去西院陳家借了隻苞穀釧子回來,帶著桃花和山子剝苞穀粒,預備曬幹磨麵兒做一家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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