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妹子,今日多虧你張羅了,否則我這腿…”許是想起了他那涼薄狠心的父母,二十幾歲的漢子,眼圈兒居然有些紅了,把頭扭到了一旁,不肯讓人看到他的狼狽摸樣。
春妮也是恨得咬牙切齒,罵道,“她們平日對我不好也就罷了,生子可是他們的親身兒子啊,怎麽能這般狠心…”
蒲草放下托盤兒,擺手示意她不要多說,省得惹得劉厚生更難過。
春妮到底心疼自家男人,果真就收了那話頭兒,轉而又勸慰起來,“劉大夫的醫術好,等咱養過這個冬天看看,興許骨頭長好了,沒有啥妨礙呢。就算當真以後不能幹重活了,咱也不犯愁,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總有咱們的活路。”
蒲草隨手敲了火石,點亮了桌上的油燈,映得屋子裏仿似一下子就明亮溫暖了許多,“正是這個道理,這世上賺錢的路子多了,總不至於不能種田就要餓死人,放心吧,別想太多。咱們先吃飯,一會兒骨湯熬好了就該照顧大哥吃藥了。”
春妮應了一聲,兩人坐到桌前舉起筷子,雖是滿眼的大塊肉、嫩豆腐,粉條兒也是軟糯誘人,都是平日裏難得一見的好吃食。但春妮依舊蔫蔫的咬著饅頭,半晌都不知道夾口菜吃。蒲草無奈,想了想就笑道,“其實說實話,劉大哥傷了腿,我還是很歡喜的。”
春妮兩口子聽了這話,神情都很是驚愕。
“蒲草,你怎麽說…這話?”
一家之主傷了腿,以後的生活堪憂,蒲草作為好友,不但不憂心反倒坦言心中歡喜,這實在有些不像話,春妮不知是該惱怒,還是該敲敲她的腦殼聽一聽,是不是裏麵進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蒲草推開手邊的陶碗,臉上笑意更濃,“你們聽我仔細說,你們也知道我預備建個溫室,冬日裏種些新鮮蔬菜賣於酒樓。這事兒要是成了,自然是一本萬利。但我這幾日忙著挖土脫坯,隻有貴哥兒一個幫手,實在是忙不過來,以後還要找人打木架子、木箱子,砌牆,上山砍柴,更是忙碌。
我原本想過要你們兩口子幫我一把的,但是大哥是個打獵的好手,上山一次怎麽也能賺個幾兩銀子,我就沒有開口。
如今劉大哥傷了腿不能上山打獵,正好倒成全我了,我可有人幫忙張羅了,省得我頭上頂著個棄婦的名頭,出麵辦事遭人家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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