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簾也挑了起來,她年紀比孫小姐稍大一些,但容貌卻不差,比之年輕女子更多了三分韻味,特別是那眉目流轉間露出的一抹風情,惹得周圍的看客們都是心癢難耐、暗中欣喜,平日進次胭脂閣花用個十兩二十兩,也不見得能見上這清倌人一麵,沒想到今日卻分文未動,就一睹紅姑娘的風姿,可真是賺了。
牡丹覺出周圍眾人的灼灼目光,心下不知羞,反倒很是得意,但臉上卻極力裝了三分委屈七分驚喜,柔聲說道,“方公子…都是奴家不好,今日不該上街來,惹下這樣的風波,怕是要連累公子出醜了。”
都說薑是老的辣,隨著年紀增長了,或多或少,也要一同長些心機和手段。果然,相比與孫家小姐的嬌蠻,牡丹這幾句話一出口,方傑的臉色就好了許多,微微點頭算是行了禮,低聲說道,“牡丹姑娘客氣了,今日之事都是我家表妹魯莽了,改日我定然親自上門道歉。”
牡丹杏眸一亮,臉上笑意更濃,微微帶了那麽一絲期盼和嬌羞,應道,“公子言重了,不過是些小事,怎麽能勞公子致歉,不過,能見公子一麵也好,前幾日得了一壇三十年的桂花釀,本來就等著同公子一同品酒呢,那…牡丹就恭候公子大架了。”
方傑不喜苞穀釀的濃烈,很是偏愛南國的酒水,聽得牡丹這般說,臉色就又好了三分,笑道,“明日必去。”
牡丹得了準信兒,勉強按捺著心裏的狂喜,慢慢放下了車簾,吩咐車夫丫鬟們趕路。
那邊廂,孫家小姐聽得兩人幾句話就定下了相約之期,心裏那壇酸醋仿似被潑進了時光隧道,瞬間變成了沉積千年之物,暴漲的酸澀之氣直衝腦門,指了那遠去的馬車就是大罵起來,“你個肮髒的賤貨,敢當著我的麵兒勾引我表哥,我…我,我要拆了你的破樓…”
“嬌鳳!”方傑看著牡丹的馬車沒有回頭徑直走了,心裏又添了一絲感激,不論誰是誰非,起碼牡丹這樣行事大度,他才不會太為難。
至於自家表妹,這性情就有些太過刁蠻了,方傑忍了氣上前低聲說道,“你一個千金大小姐,當街同人大吵,豈不是自降身價,若是這事被孫大人知道怕是又要禁足三月,趕緊回府吧。”
孫小姐委屈的撅了嘴,撕扯著手裏的帕子,不忿應道,“你也不上門來看我,日日同這賤女人廝混,我是一時生氣…”
“好了,”方傑不耐的打斷她,生怕這沒腦子的千金說出什麽容易被人誤會的話,趕緊催促道,“你先回府吧,轉告姨母明日我就去看她。”
“真的?”孫小姐眼裏瞬時滿是喜色,心裏那壇陳年幹醋奇跡般的又變成了蜜糖,甜得她發暈,一迭聲的應下,“好,好,我這就回府,表哥你可不能騙人,一定要來!你若是不來,我就攆去白雲居找你…”
方傑胡亂應和幾句,就攆了那車夫趕緊調轉車頭,孫小姐走出多遠,還一直趴在車窗口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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