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述給木匠聽,讓人家做到心裏有數。
如此又是忙碌到夜色降臨眾人才收工,蒲草就著春妮送來的骨湯給幾個孩子燉了個土豆片,熱了幾個苞穀餅子對付了一頓,一家人都是累極,閑談幾句就都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吃了飯,蒲草攔了還要去後園的張貴兒,揀了一疊黃紙,簡單剪成銅錢模樣,又備了兩塊熬過湯的骨頭、兩塊大餅子,囑咐他帶著桃花去山上給張富母子燒五七。
張貴兒這些日子被蒲草使喚著做活兒,早把兄長和娘親的祭日忘腦後了。突然見得蒲草準備這般妥當,臉上難得帶了一絲感激之色,開了“金口”道謝之後,換了幹淨衣衫帶著妹妹去了。
家裏一時清靜下來,蒲草就帶著山子把一家大小攢下的髒衣衫洗了個幹淨,剛要讓山子去隔壁瞧瞧病號劉厚生是否需要幫忙,春妮就帶了一對兒木匠師徒趕回來了。她明顯是惦記家裏,腳下加了緊,不過七八裏路硬是走得腦門兒都蒙了一層汗珠子。
蒲草心疼她,等她簡單介紹了兩句就攆她進屋去照料劉厚生,然後才請那木匠父子坐下喝水閑話。
這木匠師傅是春妮家的遠親,論起輩分來,應該喚作三堂叔。
李三叔是個憨厚紅臉漢子,生活的重負使得歲月在他臉上留下的痕跡更深更重,年紀不過四十,瞧上去卻仿佛五十開外般蒼老。
他的小徒弟就是家裏小兒子,十七八歲的後生,不知是長期吃不飽還是天生養不胖,身形比之女子還要瘦弱,出大力的農活自然是做不好,就跟著老爹學手藝。
這父子倆本身都不是說道多的人,雖然見得主顧是個如此年輕瘦小的小媳婦兒,卻還是很恭敬。加之先前又聽春妮說過,這活計還有一部分是她家的,就隻低低要了每日六十文的工錢。至於飯食更是沒啥要求,管飽就好。
蒲草不肯占便宜,生怕因為這些小錢惹得春妮娘家受人褒貶,堅持按照世麵的價格每日八十文算工錢,李三叔父子推辭不過,見她是真心實意也就應下了。
至此,木匠父子落了腳,白日裏在春妮家的院子刨板子、鋸木頭,忙碌不停,晚上就宿在春妮家的東屋。
蒲草同春妮帶著幾個孩子挖土脫坯,也是忙得腳不沾地。劉厚生也是心急想要幫忙,無奈腿傷太重,隻得大口喝藥、頓頓多吃飯,盼望著早些康複。
日子就在眾人的忙碌中飛快過去,這一日是劉厚生進城複診的日子。
董四一大早兒先拉來一車柴禾送上門,幫忙背到後園東側垛好,方便到時候再抱進溫室燒爐子,然後就要送春妮兩口子進城。
蒲草還記著答應過要給當歸做好吃食,昨晚就發了一塊麵,早晨爬起來,扒了半棵白菜燙軟切碎,又舍了一塊鹹肉,切成指甲大小的肉丁,混了蔥末和兩勺黃豆醬,蒸了二十幾個醬肉包子。
平常農家,苞穀餅子和苞穀粥能吃飽就不錯了,稍微殷實些的人家過年祭祖之時,若是擺幾個饅頭也算極體麵了。
所以,她這貨真價實的細麵肉包子一出鍋,絕對是分外惹人垂涎。別說趴在門口的桃花和山子,就是坐在廂房門口假裝讀書的張貴兒,也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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