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頭兒,低聲笑問道,“我那日可是看到了,那富家公子長得可真是俊俏。”
陳大娘聽得這話不好聽,也開口說道,“當日不是說過了嗎,那富家公子是個酒樓老板,先前出了銀子資助蒲草種菜,這次上門是來探看菜苗兒長勢。我怕蒲草沒菜待客就送了幾個鹹鴨蛋過去,那公子回去後許是覺得唐突了,就送了一些謝禮過來,我們家孩子這才跟著沾光得了個小玩意兒。”
那婦人見得陳大娘臉上有些煩色,有心閉嘴不再問又實在心癢難耐,就幹笑道,“我前日去孔六嫂子那裏坐坐,見得春妮送去的粳米和細麵可是不少。他們兩家這謝禮怕是沒少收啊?”
“就是,”旁人接話道,“這蒲草妹子原本瞧著蔫耷耷的,如今變得猴精不說,這眼界也高了,平常人怕是都不入眼了…。”
陳大嫂聽不下去,忍不住插話兒道,“她看不入眼也是應該,當初張嬸子待她不好,多少次餓到倒路邊兒也沒見誰給塊餅子,那時還就隻有春妮護著她。”
那婦人本是妒忌,畢竟那白花花的粳米、細麵她們一年也見不到幾次,聽得傳言說張家起碼收了兩袋子,誰心裏不是長草一般難受。
此時她又被陳大嫂嗆了話頭兒,心裏一酸就有些口不擇言起來,“大嫂這麽說可是不該,那張婆子多潑啊,誰敢招惹她。就是蒲草當初恐怕也是在她跟前裝傻,要不然怎麽張婆子一死,她立刻就猴精兒了。這不,連城裏的富家子都招惹回來了。”
“行了,行了。”陳大娘瞧著大兒媳臉紅脖子粗還要再跟人家爭辯,就開口攔道,“都是一個村裏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誰用不到誰家啊。大夥兒說幾句解個悶兒就算了,可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傳到蒲草耳朵裏該傷心了。”
眾人聽了這話都是閉了嘴,慢慢又說起旁事,等到做下晌飯的時候就各自散了。
陳大嫂拿著笤帚下死力的把大炕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嘴裏低聲罵著,“這些扯老婆舌的,她們嘴裏就沒有好人。”
陳二嫂拾掇好針線筐放到箱蓋兒上,勸道,“你也別替蒲草生氣了,風水輪流轉,說不定啥時候她們就要巴結到蒲草頭上呢。”
陳大嫂歎氣,“女人活著就是不容易,做點兒啥事都難免被人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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