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死死控製著眼睛不要往上翻,隻覺天下再也沒有比這張二更厚臉皮、更無恥的人了。
這村裏誰不知道,當初張老大為了兒子的束脩去他這兄弟家裏借銀錢,不但空手而歸反被罵得狗血淋頭。他一氣之下才獨自進山打獵,結果六日未歸,村裏人主動進山幫忙找尋最後才撿回幾根骨頭來。
說句不好聽的,張老大的命有一半是丟在這同族兄弟手裏。如今張老二不但不覺愧疚,反倒又哭又唱,仿似替大哥拉拔孩兒辛苦,大有邀功之意,這實在是讓人不恥之極。
陳大伯脾氣不好,張口就要說上兩句公道話。不想卻被兩個兒子扯了袖子,隻得扭頭喝茶,眼不見為淨了。
董老頭兒是個圓滑的,開口模棱兩可的勸了兩句,“那有當爹的不指望兒子出息,張老弟若是在天上看著,怕是也會盼著貴哥兒光宗耀祖。”
張貴兒想起去世的爹爹,眼眶也紅了。若說娘親和哥哥活著的時候,行事他還多有不喜,但是老爹卻是憨厚本分,常教他些做人道理,他一直都是敬重有加。可惜爹爹最先去了,不到兩年娘親和大哥也去了,如今一大家子人隻剩他和桃花了。
這般想著,他眼淚也吧嗒掉下來了。
張老二瞧在眼裏喜在心頭,趁勢一把抱了侄子邊哭邊說道,“貴哥兒不哭,你爹雖然走的早,可你還有二叔在呢。但凡二叔活著一日就必然要保你安心讀書,將來考狀元娶官家小姐,給咱們張家爭氣啊。”
張貴兒邊哭邊使勁點頭,心裏激動莫名,一直暗罵自己以前必定被什麽迷了心竅了,怎麽能誤會二叔呢,二叔明明是這般疼愛與他?
“二叔你放心,我嫂子已經給湊夠束脩了,開春兒我回學堂讀書!我一定要考狀元光耀門楣,不辜負爹爹和二叔的期望。
張老二抹了一把眼淚,扶起侄兒,極欣慰的拍著他的肩膀,“你有這份兒心就行了,以後好好讀書,家裏的事情你不用惦記,有二叔在呢。家裏的菜棚子活計多吧,你也別插手了,我讓你狗剩兒哥過來打理。賣菜的銀錢你也不必沾染,別惹了一身銅臭讓同窗嫌棄,以後二叔幫你存著,留著你將來趕考的時候做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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