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好心,還是互送禮物比較妥當,於是就道,“好啊,我們農家沒有什麽好物事,你不嫌棄就好。”
方傑擺手,直接指了腳上的古怪鞋子,笑道,“這鞋子我穿著很舒坦,不如就送這個吧。”
“拖鞋?”蒲草沒想到他會要這粗陋之物,有些為難道,“我手藝實在不好,你若是穿著被人看見了,怕是…”
“不怕,我就是在內室穿個新奇,外人見不到。”
蒲草抿抿嘴唇,心裏隱隱有些覺得哪裏不對勁。但人家送的禮物很豐厚,她還雙兔皮拖鞋已是極輕,若是再要拒絕就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了。
於是隻得點頭應道,“你不嫌棄就拿著吧,若是別人笑話,可不能怪我。”
“不怪,不怪。”方傑聽得她答應,眉眼間的笑意立時就深了三分,扭頭高聲喊了兩個孩子,“桃花、山子過來,方大哥教你們用筆墨寫字。”
兩個孩子歡呼著跑了過來,伸出小手去摸盒子裏的紙筆,眼睛亮晶晶的極是可愛。
方傑在小木桌兒上擺了硯台,又倒進幾滴茶水教他們如何研墨,一大兩小都是一臉鄭重認真模樣。
蒲草在一旁瞧了半會兒,就去角落拿了菜刀和泡好的苞穀皮子開始忙著割菜。這一次長好的菠菜比上次多了兩池,春妮和劉厚生又不在,她自然要早些動手準備。
方傑手把手教了兩個孩子握筆,又寫幾個字要他們照著練習,再抬眼時就瞧見蒲草半彎著腰身在青菜池間忙碌。棚頂照射進來的陽光,在她身周籠罩了一層淺淡的光暈,仿似極溫暖又極惑人心。
他忍不住起身慢慢走了過去,抬起微顫的手指想要碰觸那光暈,卻被扭頭的蒲草驚得轉而去抓了一棵菠菜,尷尬笑著胡亂說道,“這茬菠菜看著比上茬要矮一些啊。”
蒲草抹了一把額角的細汗,應道,“其實同上一茬的時日都差不多,隻不過這段日子雪下得勤,白日裏不能掀開草簾曬太陽,所以長得沒有上茬好。”
方傑仿似極好奇,又伸手去撥弄菠菜根兒,木箱邊沿兒沾的那些泥水,不免就都蹭到了他的袖口和前襟上。
蒲草眼見一身上好的錦緞長袍變了抹布,心疼得直咧嘴,連忙攆他,“你快去那邊坐著吧,這活計髒,你別沾手了。”
方傑不在意的甩甩袖子,笑道,“左右也髒了,你一個人又忙不過來,我幫你搭把手吧。”
蒲草扭頭看看那兩池子小蔥、一池子蒜苗、兩池子小白菜,隻她一個人忙活確實有些吃力。於是,隻微微猶疑了一下就撿了最輕快的活計,說道,“那你就幫我捆菜吧。”
“好,保管捆得又結實又耐看。”方傑笑著挽好袖子就拿了一片苞穀皮兒,他本就是個聰慧之人,聽得蒲草教了幾句,果真就捆得似模似樣兒了。
兩人一個割菜一個捆菜,配合的極是默契。蒲草輕鬆許多也有力氣閑話兒了,想起她信裏托付之事,就問道,“我托你買的粗鹽也一起運來了嗎?”
“運來了,我吩咐東子直接送到你們屋子裏了。”方傑手下捆好一把兒菠菜放到一旁,口中隨意問道,“怎麽買那麽多粗鹽?若是自家吃用,還是細鹽幹淨。”
蒲草雖是把他當了半個朋友,卻還是不能告訴他真正用處,隻是笑嘻嘻敷衍道,“我要醃鹹菜,用粗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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