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孔,一時陷入了沉思。若是真能變成清秀佳人,那時再站在那俊秀男子身邊,就不會被說成是剛下山的小毛猴子了吧。
這般想著,她臉上的紅暈不但沒有褪去反倒變得更豔,直讓心裏惦記她而隨後攆進屋來的春妮更是驚恐,“哎呀,你這臉怎麽更紅了,是不是發熱了?這可怎麽辦?我家裏還有半壇苞穀酒,我這就倒一碗來給你搓搓腦門兒啊。”
蒲草驚醒過來趕忙伸手扯了她,又羞又窘的說道,“你這是咋呼什麽,我就是多吹了會兒風,哪裏就能染了風寒。一會兒吃了飯,去棚子裏捂捂出身汗就好了。”
“真沒事?”春妮猶自不信,到底上前摸了她的腦門兒和脖頸,自覺並不是太熱這才罷休。
如此,一等早飯吃過,春妮就立刻跑去喊了劉厚生回家歇息,然後攆了蒲草和兩個孩子去溫室捂著。
劉厚生是個實在人,先前得了蒲草的囑咐,這幾晚幾乎都是未曾合眼,時時刻刻牢記把兩個火爐燒得紅彤彤,生怕凍壞了這些金貴的菜苗兒。
蒲草和兩個孩子隻在溫室裏坐了半個時辰,就熱得脫了棉襖隻穿了中衣。山子淘氣在過道上和泥巴玩耍,桃花則低頭繡著手上的一個小荷包,饒是她千般小心萬般仔細,那針尖兒還是不時紮到手指上,疼得小丫頭懊惱得皺著細細的小眉毛。
蒲草在一旁整理賬本,瞧在眼裏也覺心疼,就拉了小丫頭去給菜苗兒澆水。先前已經割完青菜的幾隻木池子此時又種下了菜籽,菜苗兒剛剛長出一寸高,嫩黃的細小菜葉羞怯怯的沐浴著水滴,努力伸展著腰身,讓人一見就覺心裏萬般舒暢歡喜。
桃花兒忍不住伸出小手去撫摸,一雙大眼睛笑得彎成了月牙兒一般。蒲草在她頭上拍拍,笑道,“明日你們妮子姐姐要回娘家去呢,到時候嫂子讓她給李三叔捎幾張圖紙,替咱家打幾隻好櫃子。我們桃花的花棉襖就有地方擱了。”
“真的嗎,嫂子真好。”桃花歡喜的拍著小手,“我要一隻刻桃花紋的櫃子。”
山子遠遠聽見這話,也跑了過來嚷道,“姐姐我也要櫃子裝刀槍,裝我的小玩意兒。”
“好,一會兒姐姐就畫圖,你們想要什麽樣式都好。”
兩個孩子喜得小臉通紅,搶著幫忙澆菜,可惜卻人小力薄反倒打翻了水桶,被蒲草攆到小木桌邊老老實實練字和繡花兒去了。
再說,富貴樓的胖掌櫃心裏惦記著主子交托的大事,這一日難得起了個大早,穿戴整齊之後草草吃了一口飯就帶著胖瘦二人組上路了。
翠巒城外,因為刮了多日的北風,道路盡數被白雪覆蓋。胖掌櫃又想擺譜不肯坐爬犁而選了馬車,這一路自然就更是艱難了。
車輪不時陷進雪坑,累得拉車的棗紅馬渾身大汗也拽不出來,最後還是胖瘦二人組輪流下去推車,才勉強磕磕絆絆得以繼續趕路。
結果正應了那句老話,起個大早趕個晚集。天色微微放亮之時就出了門,卻直到日懸頭頂才終於趕到了南溝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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