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上門小聚,寫詩作畫、聽風賞梅,歡聲笑語不時震得樹上積雪撲簌簌灑落下來,端得是熱鬧非常。
原本擺了桌椅的大花廳裏,此時早已被撤得空空如也,屋角分放了十數個炭盆,烘得四處都如春日般溫暖。
大廳中間的地板上鋪了幾層厚厚的羊毛地毯,四周隨意擺了七八隻小方幾,方幾上立著白玉酒壺和零散幾隻描金碗碟,無不顯示著張家的富厚。
方幾後的客人瞧著穿戴都是年輕書生,頭上方巾,身上長袍,各個都是文雅俊秀,可惜三五碟好菜、七八杯美酒一下肚兒,就都放浪得沒了個好樣子。
張三公子那身玄色鑲邊寶藍撒花緞麵圓領袍,此時領口已是鬆散半咧,極是不雅的露出裏麵白綢竹紋的中衣,頭上那頂鑲有大顆翡翠的發冠也是歪歪斜斜,幾縷碎發垂下,倒是替他把那張醜陋不堪的臉孔遮了大半。
坐在他懷裏的美貌女子雖是嬌笑著,卻極力忍著不讓心裏的厭惡流露出來。張三公子仿似半點兒不知,不時搖著扇子高聲吟唱幾首驢唇不對馬嘴的打油詩,又或者舉了酒杯去喂美貌女子,瞧著她羞怯嬌嗔的摸樣,放浪的大笑出聲。
其餘幾人平日也是見慣他這般模樣的,不時恭維幾句、捧捧臭腳,心下難免不平。這蠢人若不是有個在府衙裏位高權重的好爹,家裏又富得流油,他們才不會如此違心奉承。不過,這般輕飄飄扔出幾句讚美就能得一席好酒、一日笙歌,也算不虧了。
張三公子灌了懷裏的美人幾杯烈酒,抬眼瞧著左下首的方傑還是衣衫整齊,桌上菜色也沒有動上幾筷子,隻是一味的淺酌慢飲,於是忍不住就笑道,“方賢弟,可是嫌棄我們府上的酒菜沒你那白雲居做得好,怎麽如此生疏客套?”
眾人聞言看過來,也是鼓噪出聲,“就是,方賢弟那酒樓如今生意可是火爆著呢,許是發了財就不認咱們這些清貧書生了。”
方傑半垂的眼眸裏閃過一抹不耐厭煩,手下卻放了酒杯,笑吟吟剛要開口說話,不想門外卻有個女子嬌笑道,“各位公子見諒,奴家來遲了。”
話音剛落,門口那四折的花鳥屏風後就轉過來一個身材高挑兒的女子。鬢發高聳,眉目嬌豔,膚白如脂,當真是貌美如花。如若隻是這般,也隻能說她比之屋內其餘幾位女子稍勝一籌,並沒有太多讓人驚豔之處。
可是,她笑意盈盈行了一禮之後,就伸出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