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進來的兩個頭發胡須都已花白的老頭兒聽了這話,又扭頭瞧瞧穿了一身藍花棉襖顯得幹淨利落的蒲草,還有一旁富貴逼人、文雅俊秀的方傑,琢磨著他們確實不像惡人模樣,於是趕緊把手裏的扁擔凳腿兒遞給身後的小輩兒,幹咳兩聲說道,“你看這事兒鬧得,大夥兒還以為你們一家要吃虧呢。”
李家父子三個趕緊請兩位老爺子坐下,其餘眾人都是各自尋了馬紮或者幹脆就把扁擔一橫擠著坐在一處,馬馬虎虎都算安頓下來了。
李老太太婆媳幾個也趕緊請了那些站在最後的大娘、嬸子們進裏屋安頓,屋門大開之下,倒也能聽得清外屋動靜兒。
李老太太張羅著喊了大兒媳去拿瓜子待客,然後又扯了最是莽撞直腸子的二兒媳到蒲草跟前,笑道,“蒲草啊,這是妮子的二嫂。”
蒲草趕忙起身行禮,笑著打趣道,“早就聽妮子說咱家二嫂有把好嗓門,沒想到我第一次上門來就見識到了。”
李二嫂長了一張瓜子臉,細眉大眼,皮膚也白淨,比之普通農家女子可是美上許多。此時聽得蒲草這麽說,臉色更是羞得通紅,低聲道,“妮子也說過妹子的嘴巴利呢!”
李老太太哈哈笑道,“你們兩個都是嘴巴不讓人的,成了吧?”
蒲草和李二嫂也都跟著笑起來,那兩個老爺子眼瞧著蒲草同李老太這般親近就開口詢問李老頭兒道,“大侄子,這都是哪裏來的貴客啊?”
李老頭兒趕緊指了蒲草說道,“三叔,六叔,這是南溝村張家的大兒媳,同我們春妮住隔壁,今日特異頂著風雪替春妮送信兒來了。”
“張家大兒媳?”眾人聽了都是麵有疑色,李家村因為與南溝村緊鄰,對於各家之事倒也聽說一些。算起來南溝村隻有兩戶姓張,一戶夏末之時家破人亡,隻剩了一兒一女。另一戶卻是有名的吝嗇鬼,聽說手腳也不幹淨,家裏大兒遊手好閑也不曾娶親啊。
屋裏的幾個老少婦人對於這些家長裏短之事自然更清楚,其中一個外號李快嘴兒的老太太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幾圈兒就呸呸吐了嘴裏的瓜子皮,奔到屋門邊兒一臉興奮的問道,“張家大兒媳?可是張婆子在城裏買回來的童養媳,後來被休出家門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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