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草指點她找到了存放米麵和調料之處,就回屋去繼續睡回籠覺了。
半個時辰後天色徹底亮了,一家大大小小紛紛爬起來洗漱忙碌。待得春妮母女也是打理幹淨趕來的時候,喜鵲動手整治的早飯就端上了桌子。
蒲草掃了兩眼,雖是覺得那苞穀粥稀薄得能照出人影兒,鹹蘿卜條也粗得堪比手指頭,但好在兩合麵兒的饅頭卻是熱氣騰騰,總體來說也算勉強過得去了。於是,她就招呼春妮母女一起上桌兒吃飯。
張貴兒昨晚聽得妹妹說起家裏買了婢女,還有些埋怨嫂子為何不給他買個書童回來。這會兒見得喜鵲站在眾人身後,低眉順眼伺候著盛粥遞筷子,突然心情也覺大好,胸脯挺得更高。畢竟他們張家以後也是用得起奴婢的上等人家了,先不說別處,隻這南溝村裏就是頭一份兒。
這般想著,他也忘了要等嫂子先動筷子的規矩,喜滋滋低頭就喝了一大口粥。結果那粥剛剛入口還沒等咽下去,就被他一歪頭呸呸吐了出來。
蒲草瞧得他眉毛眼睛都擠在了一處,還以為他是燙到了,趕緊起身倒了一杯涼茶遞過去,說道,“怎麽吃得這麽急,等粥涼一涼再喝啊。”
張貴這會兒也顧不得什麽君子風度了,接了茶水咕嘟嘟大口灌了下去,這才長吐一口氣怒道,“這是誰熬得粥,怎麽這麽鹹?”
眾人聽了這話,都是低頭用筷子在碗裏挑了一丁點嚐了嚐,末了各個都是皺了眉頭。李老太挨餓吃苦過了大半輩子,最是看不得人家糟蹋糧食,但喜鵲又不是自家奴婢沒法喝罵,隻得歎氣道,“造孽啊,造孽啊。”
春妮也是摔了筷子嚷著,“這死丫頭是成心禍害誰呢?”說著,她就要挪開凳子去拾掇喜鵲。
蒲草卻是起身攔了她,說道,“我去蒸幾碗蛋羹先對付一頓,至於這粥…喜鵲既然做成這個口味,她必是喜愛之極,就都賞給她吃了吧。”
喜鵲原本以為蒲草會第一個喝粥,盤算著拚著挨打也要出口惡氣。沒想到反倒是張貴兒先遭了秧,當真是功虧一簣。她正是懊惱的小步往後挪,眼珠子滴溜亂轉,防備著眾人抓了什麽物件打她。卻不想聽得蒲草要她把一盆鹹苦粥都喝掉,她簡直恨不得抬手給自己兩巴掌,怎麽就想了這麽個蠢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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