鑲了月白的牙邊,繡了淺淺的雲水紋,穿在身上極是幹淨神氣。
而桃花得的則是一件素錦對襟兒小襖,胸前用淺黃的絲線繡了大朵大朵的桃花,下邊配了一條淺藍色百褶裙,腳上套了一雙兔皮小靴子,外翻著一圈兒雪白短毛,真是俏皮又可愛。
蒲草這一家之主,喜鵲自然準備的最是用心。平日裏,蒲草常因為身份尷尬而被人輕視,這次倒是意外得了些好處,不用守孝自然也就不必忌諱顏色。
喜鵲琢磨了幾晚,替她做了一件蔥綠色妝花通袖襖外加一條鵝黃織錦木蘭裙。
早起之時,喜鵲興致勃勃服侍主子穿好衣裙,又手指翻飛極靈巧的替她綰了一個雙螺鬢。待得最後插上那隻青草簪子,直讓跑來顯擺大紅襖裙的春妮看直了眼,一迭聲的嚷著,“蒲草,你真是花仙子下凡了,我這麽看著就覺得…嗯,好像春天來了呢?”
喜鵲聽得春妮這般說,真比自己得了誇讚還要歡喜,秀氣的小下巴不自覺的就高抬了起來。
蒲草瞧著春妮發髻上插的還是烏木簪子,就趕忙開了箱子翻出一根雕了喜鵲登梅的銀簪,笑道,“這幾日忙亂我倒是把正事忘了,方公子先前從京都帶了兩根銀簪給咱們做年禮,你趕緊把這個戴上吧。”
春妮大喜,歡呼一聲就把簪子接了過去,美滋滋的插在頭上,抱著銅鏡照了又照,末了又提了裙子跑去找他家孩子爹顯擺,直惹得蒲草和喜鵲都是好笑不已,轉而又去係了圍裙去灶間準備各色吃食用物。
這般忙碌了一日,天色將暗的時候,張家堂屋裏已是擺好了供桌兒。當日那隻豬頭,劉厚生分去了一半,剩下一半蒲草喜刮幹淨略微蒸得三分熟就擺到了大陶盤裏,連同殺好的公雞、整條的鯽魚也算勉強湊了個三牲,加上各色炸貨、點心,把個小小供桌堆得滿滿當當。
張貴兒親手寫了爹娘兄長的名諱,糊在早就備下的小木牌上。待得天色徹底黑透之時,張貴兒帶著桃花跪在供桌前磕頭行了大禮,山子不懂這祭拜的規矩也要上前跟著湊熱鬧,卻被蒲草攔住了。
(寫到過年,突然就特別想我媽媽,已經四個春節沒有陪她一起吃團圓飯了。都說養兒養女防老,但是真正在父母年老時陪伴左右的兒女又有幾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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