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正和幾位老爺子聽得這事兒都覺有些蹊蹺,於是聯袂上門兒想要問個明白。不想張二正腆著肚子呼喝那小管事和小廝拾掇家裏物件兒,見得他們前來,別說行禮,連碗水都沒端出來。
陳裏正忍了氣,仔細同他分說不可冒然遠行。張二這些年一直覺得在村裏抬不起頭,加者前些時日被鐵老頭兒整治,村裏沒有一家站出來替他撐腰,這更是讓他惱恨不已。這會兒終於得了揚眉吐氣的機會,怎麽還忍得住。
於是他開口就頂撞族老們是鹹吃蘿卜淡操心,甚至嘲諷他們見得自家發達,意圖個跟著沾些好處。直氣得幾個族老跳腳兒大罵,各個都道以後再不許張家回村來住。
張二一心盼著去西疆做老太爺,吃香喝辣,榮華富貴,哪裏還會留戀這樣的“窮鄉僻壤”,當即也是梗著脖子叫嚷再也不回來了。
陳裏正黑著臉喚了個後生去敲銅鍾,傳話兒全村說張家賣院子賣田,自此出村永不回返。
村南的老馬家正好兒子要成親,犯愁家裏住著擠巴,聽得消息就拿了銀錢過來問詢。裏正和族老心裏憋著氣,左一句張家發達了不差這幾兩銀子,右一句富貴之家都是慷慨大方,擠兌得張二隻收了三兩銀子就交了房契。馬家老爺子自然樂得眉開眼笑,張二卻是忍著心疼,極力把下巴抬得更高。
但是輪到發賣那二畝不長苗的旱田時,村裏人家卻是各個搖頭,誰也不打算接手,生怕染了晦氣,錯攬了老天爺降下的報應。
正是為難之際,春妮兒挺著大肚子上了門,扔下二兩銀子拿了地契。村人自然清楚他們夫妻分家之時幾乎是淨身出戶,這般買田倒也在情理之中。當然,好心的村人們也沒少攔阻,後來見得春妮笑嘻嘻堅持買下,也就閉嘴不言了。
第二日是個陽光明媚的好日子,張二一家穿著綢緞衣衫,各個紅光滿麵,抬頭挺胸的上了馬車,一路揮著手出了村,奔向他們的富貴日子。
村人站在路邊,遠遠望著漸行漸遠的馬車,一邊低聲議論著一邊搖頭撇嘴,心頭不但沒有半點兒不舍之意反倒輕鬆許多。村裏少了這一家人,絕對是隻有好處沒有壞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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