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遇上了。走吧,跟兄弟幾個去喝酒啊。”
張貴兒早晨在喜鵲那裏遭了冷遇,如今袖袋裏湊不出二兩銀,聽得這話就支吾道,“今日學裏還有事,我就不去了。改日…”
打頭那學子顯見是年紀最長的,他也不等張貴說完上前就扯了他的袖子說道,“走吧,學裏能有啥大事,不過又是先生找茬訓誡罷了。走,走,今日不必你請客,我帶你去喝酒賞花,不醉不歸啊。”
剩下幾個學子也是起哄,簇擁著兩人腳下生風一般轉過街角消失不見了。勝子站在門裏眼見如此,懊惱得一甩袖子也是走得遠了。
再說張貴隨著幾個學子到了一個極大的別院花園,內有小橋流水、假山涼亭,打理的雅致又清幽。一眾學子們路上都是嘖嘖稱讚不已,很快就見今日的主家,一個府學裏交遊很是廣闊的學兄迎了出來,互相寒暄說笑幾句,就各自找了座位坐下賞景飲酒。
酒宴既然是打著詩會的名頭自然要做幾首詩應景,於是鑼鼓翹起來,大紅綢花滿場瘋傳,偶爾哪個學子被點到,卻不過情麵就胡亂吟幾句驢唇不對馬嘴的詩句,惹得眾人哄笑不已。
倒是張貴才不過同眾人廝混月餘,肚子裏的那點文章還沒被徹底消化,出口做了一首稱讚景色秀美的七絕,很是工整大氣。眾人自然大加誇讚,舉杯喧鬧下越發熱鬧了。
他們這些少年學子,如此放肆喝酒說笑,哪知道一切都落在了外人之眼。
不遠處假山之上的涼亭裏,不知何時已被圍上了一層白色輕紗,七八位風韻猶存的中年婦人正在喝茶閑話,不時瞧瞧說上幾句閑話。
張貴兒這般得了眾人高聲誇讚,其中一位婦人仔細瞧得他長相很是俊秀,穿戴也齊整,難得腹中又有些才學,就忍不住問詢旁邊的主家婦人,“王夫人可知這說話的學子是哪家少爺?我瞧著倒是個出挑的。”
那王夫人也隻是熟悉兒子平日常來往的幾個同窗,聽得這話就特意遣了貼身丫鬟去問詢打探。很快那大丫鬟就小跑趕了回來,低聲回報道,“稟夫人,方才那位作詩的公子姓張名貴,字文浩,是府學裏任先生的得意門生,家住城南南溝村。父母兄長俱亡,家中是寡嫂操持家計,聽他們一道前來的學子的隨身小廝說,張公子平日行事用銀很是大方,所以家境許是還算富庶。”
“原來是農家寒門出身啊,還是父母皆亡,寡嫂操持家計,這孩子的命可夠苦的。難得他才學還好,將來若是科考有成,得個一官半職也算苦盡甘來了。”一眾夫人們聽得丫鬟說完,紛紛開口表達她們的同情之意。可惜,心裏卻各個在張貴的臉上畫了個大大的叉子。
她們今日說是聚在一處飲茶閑話,其實就是求著王家夫人幫忙聚了一眾學子,打算替自家沒有說親的女兒找個人品前程都好的夫婿。像張貴這種身份低微、前程也沒個準數的,是絕對入不了她們法眼的。
很快,一眾婦人們就岔開了話頭兒,重新問詢起別的學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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