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子既然是不常見的好品種,當然要運進京去售賣才能得個好價錢,所以,方傑一手包辦,就不必勞煩一眾鄉親了。
農家人性情憨厚淳樸,可也不是傻子。眾人都聽出蒲草這話有些敷衍之意,但再瞧瞧那二十個臉色肅殺,半點兒笑模樣都沒有的大漢們,他們又齊齊把這點兒疑惑咽到肚子裏了。
稻秧在田裏足足曬了一日,到得傍晚就已是幹了大半,大漢們又動手把稻秧打成了捆,然後整整齊齊碼到了馬車上,甚至那田裏他們都搜尋了好幾遍,生怕落下一個稻穗。
方傑眼見馬車被油氈遮得嚴嚴實實,楚非和吳伯也拾掇好了行禮,於是就上前同蒲草低聲辭行。
蒲草這一日裏雙手一直抖個不停,忍也忍不住。當初因為春妮跪求方傑,她堵下了一口氣,一定要得到比方傑更高的地位才肯出嫁。於是,今年她種了這二畝稻田。指望得了朝廷封賞,遂了她的心願。
可是,事情當真臨頭,她又害怕了。世界上最厲害的就是權利,而最肮髒複雜之處就是權利中心。隻因為她的私心,這個世上最懂她最疼她的男人就要親身投入那處地方去爭鬥,去為她謀求她想要的那虛無縹緲的榮華。
她錯了,她寧願什麽都不要了。她隻求這個男人能平平安安留在她身邊,與她朝夕相伴,白頭偕老。
可是世上沒有後悔藥,事情已經走到今日的地步,怎麽也是不能回頭了…
方傑低聲囑咐了半晌卻沒有得到蒲草半句回應,他抬頭一瞧才知蒲草已是淚流滿麵。瞬間,心頭的巨痛讓他也顧不得還有眾人在身旁,一把抱了她在懷裏安慰著,“別怕,頂多一月我就回來了。京都裏有九叔在,一切都安排妥當了,無論如何我也會平安回來的。我還沒娶你進門,還沒看見你給我生兒育女,我怎麽舍得有事。”
蒲草死死抱了他,隻記得嗚嗚大哭,仿似唯有流淚才能洗去她心裏的不舍與悔恨一般,“方傑,我什麽都不要,隻要你平安回來。實在不成,什麽功勞都推給別人吧,咱們照舊做生意過日子…”
“那怎麽行呢,你累了一年種出的寶貝,我怎麽也要給你討個誥命回來,然後風風光光娶你進門。”方傑側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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