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見到喜好之物,倒將規矩拋了,真是個文人性子。
本正想著,見素執問,便笑著回道:“這是前朝王十朋的《詠梅》。”
回頭見素執仍麵露不解,笑著解釋道:“這首詩是說梅花勸桃李,咱們長得不同,你們莫要嫉妒我,咱們本來長得就不一樣。紅梅經了霜雪,雖是紅梅,卻不肯‘十分紅’。這是在誇紅梅謙虛。”
楚瑾在她們說話時便已回頭,心中納罕,不是說安和郡主空有美貌而胸無點墨嗎,看來傳言真不可信。
素執則十分興奮,忍不住摸了摸梅花,笑道:“早這麽說我不就明白了,若是太傅們也能這般講解,我也不至於聽不懂。”
褚嘉暖走上前去,目視遠方,神色悠遠,道:“臣女才疏學淺,怎能與太傅這等大儒相提並論?實在是羞煞臣女了。”
“哪裏話,本公主說你當的你就當的。”說著,拉過楚瑾道,“你說事也不是。”
楚瑾看著褚嘉暖笑讚道:“郡主博學。”
褚嘉暖也笑道:“不及楚小姐。”
兩人相視而笑。
褚嘉暖倒是說得是實話。上輩子,自己因聽說君鶴央喜愛知書達禮之人,便棄了兵書、醫術,苦讀詩書,隻為讓他多看自己一眼,多與自己聊兩句,可自己卻總不是那個料兒,隻對一些詩詞記了大概罷了。
素執見她倆繞來繞去,早就不耐煩了,百無聊賴地用腳碾著土。忽然想起了什麽,神秘兮兮地湊過來說:“你們知道嗎,辰貴妃和楚貴妃病了。”
“哦?”褚嘉暖隻作看不見她的小心思,配合地問道。
楚瑾也看了過來。
素執見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萬分得意,壓低聲音道:“聽說是昨晚受了驚,嘖嘖,兩人都一起受驚了,聽說父皇都驚動了。”
褚嘉暖聽了這話反射性地去看楚瑾,隻見楚瑾麵色平靜,似是什麽都沒聽到的樣子。見她看來,還朝她笑了笑。
褚嘉暖心中暗歎,素執也太快人快語了些,幸好自己和楚瑾都並非多舌之人。不過,褚嘉暖又疑惑地看著素執,她是否了解這個原因才敢這般肆無忌憚?
褚嘉暖眯了眯眼,自打辰貴妃進了宮,便聖寵不斷,還生養了二皇子,一直是皇後的眼中釘。她絕對有理由肯定辰貴妃“受驚”和皇後有關。古人雲:“辰者,言萬物之蜃也。”由此封號可見辰貴妃有多受寵。
褚嘉暖低頭沉思,楚瑾隻賞梅不說話,素執覺得無趣兒,便隻數著梅花瓣兒,也不開口。
氣氛一時有些沉默卻又不顯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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