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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心後腦抵著石壁，身側陳月霜的呼吸聲均勻又沉重，師心目光落在她臉上。
那張英氣的臉，此刻卻安靜得像一朵潔白的梨花，嬌弱了些。
師心自嘲的搖頭，她真瘋了，一個魂魄而已，等她回來，那才有意思。
……
陳月霜一直睡到第三日才醒來，她隻覺得身子乏力得緊，頭也暈沉沉的。
雲穀的雨已經停了，此刻外麵的陽光順著洞口照進來，而奇火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熄滅了，洞內也沒了其他人的身影。
師心不見了。
她不要自己了嗎？陳月霜的心好像被人用力一揪，失落落的。
或許她隻是出去找食物吧，我好好的坐等她回來就好。陳月霜安慰自己。
她一直等，等到天漸漸暗下來，也沒見那個熟悉的身影，陳月霜慌了，她坐在洞口，四處張望，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師心立於山頂處，遠處那個洞口瘦小的身影讓她心裏搖擺不定。
巫女說，她這一世無論怎麽樣，都熬不過去，這是天命。
弦月說，若她繼續跟在她身邊，上天會對她懲罰。隻怕連這個月都熬不過吧。
師心清冷的眼裏爬上血絲，眉間的痣似乎更紅了，像受要滴出血一般，衣袖下的手握得發白，她強忍著情緒，聲音沙啞道:“黑羽，跟著她。”
隱在暗處的黑羽身子一抖，立即落在師心身側化為人形，半低著頭“是。”
過了許久，起了風，遠處洞口的人似乎感覺到了冷著，環著身子進洞了。
山風吹著樹葉“沙沙”的響，就像一群人掩嘴低笑一般，在笑什麽，笑天命嗎？
山風吹著青色的衣裙，那股梨花香在風裏就這樣消散了。
師心輕歎，看向黑羽的眼神裏多了幾分冷靜，道:“保護她，她出事了，你逃不了。”
黑羽不敢抬頭，直到那股梨花香隨山風完全消失在空氣中。
黑羽看著遠處冒著微光的山洞，眼裏閃過迷茫，所以，幽王是要殺她還是要護她？
它跟了幽王許久，幽王向來果斷，殺人眼睛都不帶眨一下，屠城更是沒有半分猶豫，就連救命恩人更是說殺就殺，沒有半點遲疑，不過此時幽王卻支支吾吾的，想殺她卻又留後手，想護她卻又在背後使壞，這……它隻是個畜生，它不理解。
…
陳月霜在洞內等了三天，直到洞裏的果子完全吃完，也沒見師心的身影。
師心真的不要她了，嫌她麻煩了嗎？
陳月霜說不上來的失落與難過。
她在現代的時候，就住在孤兒院，沒有孩子願意搭理她，沒有人願意跟她講話，她明明很努力的讓自己幽默，開朗一點，但是還是沒有人願意跟她講話，就好像她是空氣一樣。
她常常被院長，阿姨們忽視，吃飯的時候總會忘記準備自己的那份，她每次隻能去廚房裏吃剩菜剩飯，她也常常想幫阿姨們幹活，可阿姨們也沒人搭理她。
就好像，她不存在一般。
想到這裏，陳月霜感覺鼻尖酸酸的，眼睛也是。
陳月霜吸了吸鼻子，安慰自己道:“不是已經早就習慣了嗎，還哭什麽。”
可是越是這樣說，她的眼睛就越濕，兒時的一幕幕在眼前如過山車一般駛過。
為什麽都遠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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