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巫女

月露輕歎了一聲,聲音小到她自己都聽不清。


她冷眼瞥了一眼玉子,冷言道:“要不是你父親為月家而死,月家早就把你趕出去了。”


玉子雙眸染上悲戚,默默低下頭。


不過,準確來說,她父親並不算為月府而死。


她父親是月府的車夫,為人敦厚善良。


祭祖那天夜裏起了風,守夜的丫鬟打了盹,連燭火被刮倒了都沒注意,最後火勢越來越大,丫鬟才驚慌失措的去叫人。


已是深夜,人人都睡得香甜,一時之間竟沒人搭理丫鬟,眼看火勢越來越大,丫鬟才急的大哭。


由於馬兒白日精神不振,玉子的父親想著起夜看看馬兒,剛好聽到了丫鬟的叫喊聲,他趕到時,月府已經差不多被火覆蓋了。


玉子父親眼疾手快的去把鄰居叫醒,不一會就叫了大部分的人,一人一桶水,來來回回,火勢漸漸小了。


那時,突然有人發現,已經燒焦的木樁搖搖欲墜,而角落裏還有個人縮著。玉子父親心一軟,就披了件濕棉被,衝進漆黑的木樁中,房梁卻朝二人砸去,等其他的人趕到時,玉子父親還將角落裏的人護在懷裏。


那人就是玉子。


這一幕被月家家主月若親眼目睹後,她既為了感謝玉子父親叫人滅火,也感動於他們都父女情,所以同意把年幼的玉子留在身邊,作為同齡的月靈的貼身婢女。


……


陳月霜吃飽喝足後,打了個哈欠,蹲在府門口等單晴舞。


小黑從屋裏給她拿了件披風,剛給她披上,單晴舞正好從馬車上下來,陳月霜眼尖看到單晴舞後,開心的站起去迎接她。


小黑的披風剛好被滑落在地,小黑向馬車方向望去,剛好看到單晴舞那傲嬌的眼神,眼神暗淡,默默把地上的披風撿起。


月呈還貼心的想要扶她下馬車,陳月霜比他更快的把手遞過去,單晴舞的目光落在那隻纖細的手上,將自己的手也覆上。


陳月霜諂媚的扶起她,眼睛笑得彎彎的。


單晴舞麵上仍傲嬌道:“能扶本小姐是你的福氣。”


陳月霜:“是是是。”


月呈兩手空空的看著單晴舞被她扶回府裏,而對方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月呈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後,他的目光才漸漸冷下來,身上的紈絝感也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陰沉。


小黑將披風放入靈海,自己回到房間,關上房門。


巫女似乎已經等候多時了。


紫色的披風下,皮膚緊緊貼著骨骼,鎖骨處高高凸起,鎖骨好似一根枯死的木頭。


察覺到他的視線,巫女麵不改色的將白色藥瓶遞給他。


小黑沒有接,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嚐了一口氣,似乎味道不怎麽樣,皺了皺眉,又把茶水放下。


巫女握著藥瓶的手仍停在半空。


她枯瘦如柴暗黃的手在藥瓶上,格外明顯。


小黑語氣冰冷,道:“十九怎麽樣了?”


巫女微微垂著頭,舉了太久的藥瓶,手有些顫抖。


巫女聲音沙啞像從枯井裏的女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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