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神識

小黑聽著外麵逐漸安靜的腳步聲，走到鏡子麵前坐下。

鏡子裏的少年，陽光明媚，眼裏卻是淡淡的清冷。

陳月霜獨自想了許久，卻發現她好像真的開始忘記了一些事情，她很害怕。

天漸漸暗下來的時候，檀島就掛上了燈籠。

黃色的，白色的，紅色的，燈光印在高牆之外，陳月霜坐在高牆之下，她雙手抱住自己，眼裏滿是慌亂與無措。

小黑看著空蕩蕩的屋子，那雙清冷的眸子難得的慌了神，他四處張望，目光停留在高牆下的瘦小身影。

他走近的時候，陳月霜仍在發抖，她目光呆滯，眼角微紅，閃著淚光。

小黑拳頭攥了又鬆開，他在她身旁坐下，與她一樣抱住自己。

陳月霜似乎已經失了魂，她機械般轉頭看向小黑，那目光猶如被驚嚇的小鹿，瑟瑟發抖。

小黑聲音壓了壓，軟聲道：“月霜，我是小黑。”

陳月霜喃喃道：“我是陳月霜還是月照？”

小黑心裏好似被什麽東西一直牽扯著，一幀一幀的痛。

小黑抬手為她拂去眼角的淚水，柔聲道：“你是陳月霜，你一直都是陳月霜。”

陳月霜終於有了反應，她茫然的看向他。

小黑握過她冰涼的手，道：“月霜，我們回去吧。”

陳月霜跟在他身後，任由他牽著。

看著他瘦削的側臉，陳月霜腦子又亂了，她是不是很久之前就見過他？

哄著陳月霜睡著後，小黑放慢腳步，輕手輕腳的關上了房門。

滿臉陰霾的給巫女傳音。

巫女還是滿臉疲憊，她似乎還沒從十九的事緩過來，幹枯的眼裏多了幾分憂慮與悲戚。

小黑開門見山，語氣冰冷得讓人心悸，少年的臉上多了幾絲清冷與陰狠：“她為何開始忘記了從前的事？”

巫女頭仍然垂著，紫色的披風就這樣安靜的飄蕩在半空。

過了許久，巫女才道：“幽王。”

巫女抬起頭，那雙幹枯的眼，又恢複了空蕩蕩的神采，她的眼裏什麽都沒有，看不出她的情緒，仿佛她就是個木頭人。

巫女的聲音一字一句在幽王耳邊響起：“幽王，戰神的轉世已死，戰神即將魂飛魄散，而陳月霜她隻是戰神遺失的一縷神識，本體消亡，神識自然也會漸漸逝去。”

下一秒，

巫女的脖子被幽王擒住，隻要一用力，她當場就魂飛魄散。

巫女的弱點，在脖子。

巫女神色淡淡，眼裏幹枯得看不到一絲絲恐懼。

幽王紅著眼，啞著嗓子問：“你不是說半夢人可以改變這一切嗎？！”

巫女似乎有了一絲絲動容，她淺淺勾起嘴角，道：“可，半夢人不是已經被幽幹折磨得半死不活了嗎？”

幽王鬆了手，巫女蠟黃的肌膚上留了一個黑色的手印。

幽王沒有說話，看向巫女的眼神裏多了幾分嘲諷。

幽王將丹藥丟給她，背過身。

“巫女，別忘了你的身份。”

巫女俯身撿起丹藥，將它放入靈海。

道：“巫女不敢忘。”

巫女退下時，聽到了幽王的冷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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