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紫檀樹

陳月霜一直走，她也不記得自己走了多久，直到麵前是一望無際的荒漠。

荒漠裏的石獅子格外突兀。

陳月霜不受控製走到石獅子麵前，石獅子的嘴巴咯咯的響，裏麵的獠牙都看得一清二楚。

陳月霜腦海裏想起一句話：入沉城，無完人。

她或許應該做些什麽。

陳月霜凝視石獅子的眼睛，下一秒…………

……

師心站在幽殿，腳下滿是冥族士兵的屍體，師心站在屍體之上，粘稠的血跡沾染上她的臉，她眼中沒有任何情緒，那身青衣也被血跡汙染得麵目全非。

師心握起炙炎，炙炎指向幽幹的眉間。

幽幹下一秒跪在地上磕頭，跪求師心：“王，我錯了，小的錯了！”

師心眼裏的寒意看的他，汗流浹背。

他咬牙道：“你不能殺我！你殺了父親，你還想親手殺了你親弟弟嗎？！”

師心似乎有片刻的動容。

她一直都是冥族，是意外被流霜帶回去，做了她的徒弟。

流霜待她一向很好，教她修煉替她塑身，教她明是非。

一切都很好，直到她冥族的身份被捅穿，被關進天監，她卻還是相信師傅會帶她出去，她一直等，一直等。

卻怎麽都等不到流霜，隻等來一句，罪有應得。

直到老幽王親自上天界討人。

流霜還是替她擋去了天界其他人審視，異樣的目光，卻無法阻止她被幽王帶走。

她離開天界，就聽聞流霜被下界曆劫，她一路橫衝直撞的打進天界質問天帝，卻被重創。

流霜的每一界，她都會去看她，在暗地裏偷偷望她幾眼。

她有時候也在想，如果她不是冥族就好了，如果她可以一直在流霜身邊就好了，如果，可是沒有如果。

老幽王告訴她，三界即將麵臨一場巨大的浩劫，他要帶著冥族離開，他派人去尋找傳說中的巫族，隻要找到他們就可以強開漏洞，離開三界。

她不在乎浩劫是什麽，她隻在乎她的師傅在人間過的好不好。

後來，老幽王終於找到了巫族，他又讓她去殺了流霜，說她可以補漏洞，她要是補了那個漏洞，那天界不就平安無事了？

那時，流霜才是第二界，

她不忍，在血緣和流霜之間，她選擇了師傅。

她當著老幽王的麵殺了那個巫族，當著幽幹的麵殺了老幽王，而冥族的繼承人幽幹卻像個傀儡般，跪下求她饒命，就像現在一樣。

“姐，別殺我！”

幽幹情理之中，那句“姐”也隨之叫出口。

哪怕師心的母親隻是個端茶的婢女，他是正宮所生，他還是跪下來求她饒命。

師心閉了眼，滾燙的血濺了她一身，幽幹倒在那堆屍體中。

空氣裏的血腥味讓師心有些麻木，她離開幽殿來到那棵紫檀樹前，缺口的位置還在，可那人卻無影蹤。

師心抬手炙炎又砍下一截紫檀木，用匕首細細雕琢。

最後一個同她一模一樣的木頭人就她的心頭血染紅。

木頭人歪頭看著虛弱的師心，似乎很不解。

“去找一個叫，陳月霜的人。”

木頭人離去後，師心疲憊極了，她靠著剩餘的紫檀木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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