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妾不少,可遊霰做過官,江氏好歹還混了個誥命,遊震卻是徒生了一副俊美的容貌,文不成武不就的還一個勁買人進門,二房、四房加起來也沒什麽妾侍礙眼……連氏怎麽想都覺得自己是遊家媳婦裏頭最虧的那個,便是她所生的三房如今唯一的一個兒子遊熾考進了懷杏書院,也難消心頭遺憾。
四房的遊霄作為幼子,少得父母偏愛,他幼喜讀書,也有些天分,奈何時運不濟,單舉人就考了三次才勉強過關,春闈前後考了數科也沒中,如今膝下有了二子,到底也沒全死心,不肯接手家業,仍舊日日閉門苦讀,四夫人邊氏是個極為賢淑的女子,性情溫柔得近乎懦弱,一向以夫為天,遊霄說什麽她聽什麽,向來就沒有自己的主意,若是趕上了遊霰、遊震這樣的丈夫,邊氏自然是得把苦水往肚子裏咽去了,不過邊氏也是命好,遊家四房裏唯一沒有妾的就是四房,這倒不全是遊霄對邊氏情深義重,更多的原因就是遊霄掛心仕途,不肯分心,加上邊氏至今已經生了二子,班氏也不是那種閑得沒事主動往兒子房裏塞人的婆婆,論起來遊家這些媳婦裏邊氏倒是過的最舒心。
卓昭粹一路拜見舅父舅母們,一路思忖著他們各自的性情為人。
長輩們見畢,就輪到了平輩,遊炬、任慎之在碼頭接人時已經正式見過禮,如今少不得又要重見一次,因為遊灼、遊炎都沒回來,下麵就是也見過了的遊燦,帶著堂妹遊靈、遊憐、堂弟遊煊拜見表兄。
遊靈和遊憐都是三房的女郎,一嫡一庶,但粗看起來都仿佛同母所出一樣,皆是沉默得緊,細看才能分辨遊靈的沉默,是嚴肅,遊憐卻是謹慎,相比兩個堂姐,遊煊這個四房嫡幼子卻是又活潑又愛鬧,叫了聲表哥,就一點也不認生的唧唧喳喳起來,惹得班氏皺眉斥了他兩次,又被邊氏拉到一邊才意猶未盡的住了口。
如此一番見禮畢,也到了開飯的時候,班氏正待招呼卓昭粹歇一歇,卓昭粹卻又整頓衣冠,叫過卓昭節,一起跪了下來,正色道:“此番來之前,父母有命,令我帶昭節一起,必要代他們叩謝外祖合家養育昭節之恩的!”
說著就行起了三跪九叩的大禮,卓昭節忙跟著照做。
班氏聽了又落淚道:“都是自家骨肉,他們恁得多禮做什麽?”叫珊瑚和珍珠上去扶,但卓昭粹到底還是和卓昭節行完了禮,又對四房長輩行禮致謝,連遊勉也被迫代遊霰受了幾拜,二夫人和三夫人、四夫人也不免落了淚,上前又勸慰了一番班氏,一起攙了兄妹兩個起來,少不得哭著回憶一番遊霽沒出閣的光景,這樣使人打水進來,上上下下都梳洗過了,才傳了席。
班氏為了外孫,是特意提前請了個會做北方菜肴的廚子的,席上就是南北各半,卓昭粹對外祖母的這番用心少不得又要謝一回。
用過了飯,遊若珩就將卓昭粹叫到書房裏去說進懷杏書院的事情了,因班氏一上午為了等外孫,特意早起,再加上中間哭了幾次,用過午飯就覺得疲憊,這會就要小睡片刻,沒有像往常那樣留下外孫女、孫女、孫兒說話,卓昭節就和遊燦告退下去。
一出端頤苑,遊燦叫使女都退開些,悄悄的和卓昭節咬耳朵:“你可發現三嬸今兒的臉色不太好?”
“咦?”
“唉,你今兒心思想是都放在卓表哥身上了。”遊燦道,“先前卓表哥和祖父說起了進懷杏書院的事情,我看三嬸的臉啊,刷的就黑了下來!若不是三叔瞪她一眼,指不定就要說話了。”
卓昭節一呆,隨即明白了過來:“三表哥……”她雖然沒聽見碼頭上崔含芝與同窗說的那番話,但也從卓昭粹剛才一見遊若珩就迫不及待說起了拜進崔南風門下之事,推測出來三夫人為什麽不高興了——三房的遊熾如今也在懷杏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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