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卓昭節心想這素來叫姻親不敢怠慢的江家這次過來談了不多久就走了,難道真的是看在了敏平侯府的麵子上?但敏平侯也不是就自己一個嫡孫女,何況卓家可是遠在長安啊……自己這祖父的麵子也太大了……她心裏好奇,但看著班氏的意思卻知趣的沒在這會打探。
想了想就繼續問之前的,“既然二舅母與小姨沒有鬧翻,那小姨怎麽還要另外買蜜餞?白家一直掐著快吃完就會再送……向來就不斷的。”
班氏摸了摸她的鬢發,微微一笑道:“你小娘家家的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你這小姨就你十一表哥一個兒子,怎麽能不為他考慮?”
見卓昭節還是一頭霧水,班氏就細說道,“你那個小姨父任華出身本來就尷尬得很,要不是任太守當年堅持要給那個外室一個名份,他連任都姓不成!後來雖然勉強認祖歸宗,但任家乃是書香門第,一個青樓出身、還是北地大名鼎鼎的醉好閣裏曾經的行首!你想任家長輩能待見那外室和你那小姨父嗎?再說任家枝繁葉茂壓根就不缺子孫!”
說到這裏班氏冷笑了一聲,道,“雖然你這小姨不是我生的,但當初我其實也不讚成把她嫁到任家去!隻是她的生母當時還在世,對我挑的其他幾個雖然官位不及任太守、但好歹不至於被長輩不喜、門楣低些甚至還有幾個是嫡子的人家都不滿意,攛掇著你外祖父不成,索性趁著一次過節公然當眾和我提了起來,我看她一定要把女兒往任家嫁,左右也不是我生的,成全她還能得個大度的名聲,這樣的事情為什麽不做?”
說著看了一眼卓昭節,語重心長道,“你記著,女子本弱,為母則強,譬如你那繼祖母,到底是繼室,你父親並大伯都不是她所出,她又有自己的親子,再賢德……遇見生死之類的大關頭,十個裏頭八.九個,總是惦記著親生子女的,剩下的一個兩個多半也是另有苦衷——這也不能怪她,這是人之本性!若是你母親,縱然你外祖父與任家換了婚帖,我擔再多惡名也非把這婚事攪了不可!哪裏會順水推舟的答應?!”
將班氏的教訓記下,卓昭節小心翼翼的問:“那個……嗯,小姨的生母做什麽一定要把小姨嫁到任家去呢?我聽著任家也是不大好的。”
“還能怎麽樣?無非是看中了任太守是一方太守,自以為任華既然是他不惜忤逆了父母也要認的庶子,定然是極得寵愛的,將來少不得要給他謀取個好前程!縱然不能有好前程,私下裏總也不至於虧待了他罷?”班氏哼道,“那蠢婦卻也不想一想,這任華上頭嫡兄庶兄下頭嫡弟庶弟有多少?別說他們父親隻是個太守,縱然是皇家,皇子宗室也還要分個遠近高低呢!總也有受冷落的,更何況,當時任華的生母已經死了好幾年了,在後院裏連個替他說話轉圜的人都沒有!那蠢婦總覺得我做主的婚事都不安好心,我自然懶得管你小姨了,左右誰生的誰去心疼罷。”
卓昭節隱約聽周嬤嬤無意中漏了口風,提到遊姿的生母本是班氏的使女,卻是趁著遊若珩醉後爬床有了遊姿,這才做了妾,班氏為此耿耿於懷,那妾在她跟前也一直惶恐得很。
這些陳年舊事,她和班氏都不大想多提,卓昭節就直言道:“如今小姨帶著十一表哥回遊家來住,可見到底是外祖母眼力好,說起來十一表哥書向來讀得不錯,我想十一表哥當是明理之人,外祖母何不待十一表哥好些,將來十一表哥讀書出頭,也能與表哥、表弟們更親近。”
班氏點一點她眉心,笑罵道:“沒良心的小東西,倒是勸戒起我來了……就是為了你們能與他親近,我才不會待他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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