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門招呼一聲,照料著點兒。”
卓昭節現在正熱心著要為長安的長輩爭口氣,交代了這麽幾句,就迫不及待的道:“外祖母,謝阿姐說要我回來多練一練,從今兒起,飯就擺在繽蔚院罷?免得來回耽擱辰光。”
“你就熱心的連陪咱們吃個飯的功夫都沒有?”班氏笑罵了一句,卻還是吩咐,“今兒起飯都分開擺吧。”
如此離了端頤苑,回到繽蔚院後,卓昭節隨便吃了點東西,浣手過了,就到杏樹下的帳子裏,讓明合拿過琵琶,按著謝盈脈今日的教導,認認真真、反反複複的練了起來。
連著十幾日,卓昭節清早出去,晌午前歸來,匆忙用過飯,就開始不厭其煩的苦練,就連晚飯用過後,也要繼續練上一個多時辰才肯歇手,除了出門前照例到端頤苑裏說一聲,其他辰光根本不與任何人照麵,這樣的刻苦,連原本柔嫩的手指被弦磨得滿是血泡也不肯停手,儼然將從前那些嬌生慣養都丟下了……這些消息傳到班氏耳中,暗暗點頭之餘,也有些心疼,但又怕一個憐惜,卓昭節舊態複萌,就狠下心來不勸說,反而讓人去外頭配了藥來送過去,讓她敷了藥繼續。
卓昭節向來自詡天賦好,雖然在樂理上不見得卓絕,但聰明伶俐的確是稱得上的,何況這個年紀的小娘隻要收了心,憑著記性學東西也不會慢,從前她被慣著不肯用心,如今這麽一番發奮,到了遊若珩壽辰前夕,居然能夠生生澀澀的彈支中曲了,雖然頭次彈一首完整的曲子難免錯上幾個音,也遠遠談不上流暢,但到底見著了這些日子刻苦的成果,卓昭節不覺的大喜過望,臉上也露出了雀躍之色。
謝盈脈覷得分明,笑著道:“其實若隻是學著彈曲子,你早就能彈了,不過為著基礎牢固,才讓你多練了些日子的手勢,如今你將這支曲子練到流暢,等閑小曲都能夠應付了。”
“謝阿姐,我卻有個想法。”卓昭節抱著琵琶,沉吟了片刻,讓明合呈上一份請柬,道,“五日後,是我外祖父壽辰,我想學支賀壽的曲子,等人散了彈與他聽,可否先不練這支,先練賀壽曲?”
“遊老翰林壽辰?”謝盈脈有些意外的接了請柬,遲疑了下才道,“多謝卓娘子了。”遊若珩在整個秣陵都是大名鼎鼎,他過壽,即使不大辦,秣陵上上下下的官吏也少不得要親自登門祝賀,連懷杏書院的山長崔南風也要到場的,這麽張請柬對卓昭節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但對秣陵左近許多人來說那日能夠進府喝杯水酒,已經值得誇耀,謝盈脈如今卻能夠大大方方的進門赴宴……往後開張,方方麵麵自然心領神會,可以省去不知道凡幾的麻煩。
她一個獨身小娘,雖然在這兒也有親眷,奈何親眷也是尋常人,確實需要這樣的幫助,謝盈脈遂不矯情,謝了她的好意,答允到時一定過去。
又和卓昭節說起賀壽曲,“以你如今所會的指法,倒有幾首可以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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