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班氏不可能自己做這個主,如果遊若珩也不同意收,自己回長安時,班氏有得是辦法讓自己帶回去。
就算隻這兩年有什麽事情……也可以往卓家感謝遊家替他們養了孫女上頭推,長輩之間的勾心鬥角,做小輩的也就這麽回事了……
卓昭粹見她小心收好,才放了點心,但很快留意到她指上的傷痕,皺眉道:“你才開始學琵琶,不必心急——可是聽人說了長安這些年時興琵琶?其實大多數小娘,包括咱們家的姊妹,也隻是會點皮毛,真正精通的總是少數,隨便學學也就是了,不用這樣刻苦……嗯?”
正勸著妹妹,卓昭粹忽然看見她手邊的藥瓶,狐疑道,“你這‘粉團兒’哪裏來的?”
“什麽‘粉團兒’?”卓昭節心中一跳——卓昭粹來的突然,她根本不及收好,又恐怕被卓昭粹進來時覷見了反而生疑,還欣喜這藥瓶看著是極尋常的碧玉瓶……哪裏想到還是被卓昭粹看出了端倪……
她心裏暗罵寧搖碧多事,就聽卓昭粹皺眉道:“這‘粉團兒’是粟特那邊的傷藥,專門用來塗在指上,你知道琵琶本是胡樂,粟特那邊尤其盛行,因著練習之際容易傷指,就出了這麽一種傷藥,非但可以使磨破的十指迅速愈合,還能防止苦練後生出繭子來,維持雙手仍舊如粉團兒一般,故得此名,隻不過此藥中原不能仿製,都是千裏迢迢從粟特販賣而來,一到長安市上,就被各家瓜分,是以常人鮮能買到……你有這‘粉團兒’倒不怕苦練傷到手指,隻要忍得住就成……但你這藥從哪裏來的?難道那些粟特商人還特意到秣陵來賣?”
卓昭節用力掐了下掌心,含糊道:“這些日子多虧了祖母送藥來……隻是這藥是什麽‘粉團兒’嗎?我還沒打開呢。”
卓昭粹抬手拿了過去,看了片刻道:“應該錯不了,你看這碧玉瓶口處刻的粟特文字。”
“……”卓昭節暗罵自己不仔細,不過她方才才拿出來,卓昭粹就到了,的確不曾留心,這會看去,果然瓶口的地方刻了一行異域文字——卓昭粹放下藥瓶,倒沒過多追究這“粉團兒”的意思,但他開口卻差點讓卓昭節摔下榻去,他道:“聞說你和下江南避禍的雍城侯世子遇見過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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