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悄悄摸進艙,寧搖碧隨手開了一間空置的艙房,讓卓昭節進去後迅速反鎖,抬手點上燈火,還沒回頭,就聽卓昭節哎呀一聲,迅速躲進了內室。
他看著燈火燃起穩定,小心的罩上燈罩,才不冷不熱的道:“有什麽好躲的,你不是也沒穿什麽?”
卻是燈火亮起後,卓昭節才留意到他居然也是脫了外袍綾褲,僅著裏衣——輕軟的素紗裏衣濕透之後完全透明,緊緊的貼在他身上,僅剩的用來搭配華服的腰帶還在,清楚的勾勒出少年窄臂蜂腰的輪廓。
卓昭節進了內室,倉促之下也顧不得自己褻衣還在滴水,胡亂抓起榻上被子裹住自己,這才低叫道:“你……你脫成這樣去爬我窗?想幹什麽!!!”
一麵說,她一麵盯住了榻邊一隻鎏金鳧鴨香爐……心想若寧搖碧敢無禮,這香爐倒可以充作匕首暫用……
不想外間寧搖碧語氣森然,極為緩慢沉鬱的道:“我原本……衣著整齊的……帶著樗蒲……想尋……尋你……下完……白日那半局……你……”他幾乎是說幾個字就深呼吸一次,隨著聲音,他擎著燈走進內室,麵無表情的打量著縮在薄被裏的卓昭節,忽然展容一笑,眼中卻毫無笑意,“你說……本世子……該拿你怎麽辦?”
卓昭節張口結舌,半晌才訥訥道:“原來你衣袍是在水裏脫掉的麽?這個……對不住,我以為……以為是賊來著的。”
“樓船夜泊湖中,賊從何而來?”寧搖碧冷冷反問。
“……或許有厲害的飛賊呢?”卓昭節小聲道,“我以前看過的書裏說,有奇人異士能夠飛簷走壁什麽的……還有水賊不是可以遊上來嗎?嗯,我錯了……”
她越說就見寧搖碧胸膛起伏越劇烈,顯然氣得不輕,越說自己心裏也越發的發虛——卓昭節雖然嬌縱,卻並非鐵石心腸之人,如今漸漸心虛得不敢多言,乖乖低頭認錯。
寧搖碧瞪著她,半晌,卓昭節正心驚膽戰,才聽他冷哼一聲,道:“你旁邊那櫃子裏放著預備給客人臨時換洗用的衣袍,皆是新的,雖然隻有男裝,但暫時可以蔽身,先穿上。”
說完,卻將燈放下,退去外間了。
卓昭節簡直不能相信自己這麽輕鬆的過了關,感激之情由衷而起,心想寧搖碧即使促狹了點,貪玩了點,狡詐了點,但這氣度……嘖嘖,假如他不是隱忍到以後再發作的話,真心是好人啊!!!
所以,兄長也是有看走眼的時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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