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幾盒玉真膏——華容長公主肯這樣護著你麽?”
時采風想到紀陽長公主對幼孫的溺愛,不由一個哆嗦,道:“我祖母便是肯這麽護著我,也定然拚不過紀陽長公主的,聖人可就這麽一個胞姐,連你姑母都讓她三分,我哪裏敢讓她老人家不高興?”
淳於十三道:“我倒奇怪你給他出了什麽主意?打小他沒少戲弄你,如今難得向你問一回策,你定然不會給他好主意吧?隻是寧九狡詐,你出的主意若不好,他未必會上當。”
“這個你就不知道了。”時采風得意洋洋道,“紀陽長公主向來溺愛寧九遠勝諸孫,你也知道寧家大房、二房之間的矛盾,祈國公夫人曾經用幾個頗有姿色的使女教壞了祈國公兩個庶子,這是紀陽長公主後來知道的,還訓斥過她一番,這歐氏和已故的雍城侯夫人有大仇,寧九十歲那年,歐氏就不安好心的提出要給他預備通房,結果被紀陽長公主罵了個死去活來,連祈國公府的管家權都被長公主奪了半年。
“此後紀陽長公主怕寧九被女色帶壞,就勒令不拘良家賤籍,任何人膽敢在寧九束發之前勾引他的,一律合家連坐!所以可憐的寧九,堂堂侯爵世子,難得和咱們出去召一回行首,哪家行首見了他不比貞潔烈婦還冰清玉潔?隻差沒求他離自己遠點了,可憐這小子長這麽大,因為紀陽長公主的關係,壓根就沒機會親近過任何女子,如今一下子遇見個上心的小娘子,初次動情最是不能自已,隻要告訴他這麽做能夠哄那小娘子開心,你以為他還能有幾分聰明在?”
“你既然知道女色誤人,卻怎麽還要沉迷其中不肯悔悟?”淳於十三取笑道,“還好意思說寧九——唉,你到底給他說了什麽?”
時采風陰陰一笑:“我告訴他,那小娘子分明就是早就對他有意,見他遲遲不能醒悟,這才撇下女孩兒的矜持,故意這麽說以暗示他及早上門提親!讓他速作決定!”
“哐啷”一下,淳於十三失手摔了金樽,目瞪口呆道:“這樣寧九也能相信?!”
時采風拊掌笑道:“為什麽不相信?他既然特意讓飲淵飛上數千裏,隻為了這麽點事,可見他是不想那小娘子厭他的,也就是說,他很喜歡那小娘子了,這種時候,他最想聽什麽?自然就是那小娘子也喜歡他——這件事情他不問旁人單來問我,無非是知道我對付小娘子有一手,這正是我怎麽說他都會覺得至少有五分道理的時候,再加上我說的就是他最想聽的,恐怕他巴不得我說的就是真的,哪裏還會懷疑?嗯,即使有懷疑,他也會自己找理由解釋掉的。”
淳於十三吃吃道:“可我聽來那小娘子的意思就是叫寧九不要害她被長輩訓斥的意思吧?你是怎麽和他解釋成她對寧九有意的?還到了暗示寧九上門提親的地步?!”
時采風笑著道:“這有什麽難的?小娘子嘛,總是害羞的,別說正經人家的女郎了,就是勾欄裏,不論是不是行首,略有些姿色.情趣的,也喜歡玩一招欲迎還拒,總之我告訴寧九,那小娘子說什麽意思都反著聽,她說不想和寧九說話,這不就是可以解釋成若還不去提親就別找她了……何況寧九一向自負得很,你覺得他會認為自己喜歡的小娘子會看不上他嗎?”
淳於十三鄭重的想了想,道:“那……寧九當真上門提親去了,結果那家小娘子不願意,怎麽辦?”
“紀陽長公主和雍城侯都在長安,單憑寧九一個人去提親?不論那家小娘子願意不願意,除非那家人家不長腦子、或者打定了主意讓那小娘子做妾,才會答應!”時采風狡黠一笑,“然後寧九就會繼續寫信向我求助,然後我便可以一步一步教導他如何將那小娘子合家上下都得罪到死,哈哈哈……”
時采風用力一拍案,仰天狂笑,“我要將這件事情傳遍整個長安!”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