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朗懷軒不在這條路上,是在那一邊。”
卓昭瓊在黑暗裏指了指西北的方向,說話間,就下了回廊,前頭引路的使女忙點亮了手裏的燈,就照見迎麵一個月洞門,門邊有兩名健婦守著,看到卓昭瓊與卓昭節,忙抄手道:“五娘、七娘!”
“這月洞門是無憂、無忌出生後才修建的。”卓昭瓊對兩個仆婦不怎麽在意,隨便點了點頭,繼續為卓昭節介紹道,“是因為這後麵有個小湖,本來是養著些荷花看著的,結果無憂兩三歲時淘氣,去撈裏麵的荷花,差點掉了下去,母親就命人過來砌了這牆和門,使人在這兒盯著,不許無憂、無忌隨便過去。”
卓昭節回頭看了看修靜庭,的確離這月洞門也太近了點,難怪遊氏這麽慎重其事。
過了月洞門,先是一排高高低低的假山,繞過假山才是個不大不小的湖,若在江南如今湖上定然是大大小小的荷葉滿著了,但在長安,夜裏看去一片波光粼粼,似乎半片荷葉都還沒冒出來。
沿著湖邊走了不多遠,就見鬱鬱蔥蔥的樹木簇擁著兩幢小樓,樓下院門上掛著燈,引路的使女正待上去拍門,那門卻先開了,兩個身材粗壯的仆婦笑著迎出來道:“婢子聽得人聲,仿佛是五娘、七娘來了?”
“你們耳朵倒尖。”因為這兩個仆婦是在鏡鴻樓裏守門當差的,卓昭瓊倒是介紹了一聲,“這是權氏和詹氏,一直在這兒打掃的,料理花木也不錯。”
權氏和詹氏又給卓昭節行禮,卓昭節客氣了一句,讓明吟各給了個荷包,兩人仆婦都歡喜得很,一路陪著姐妹兩個進去。
這鏡鴻樓,一進去先是青磚鋪著寬闊的直道,到中途又一分為二,折向東西兩樓,道旁一路茂密的叢木植過去,卓昭瓊是在這兒住到出閣的,雖然遊氏為了迎接小女兒特別翻修過,但格局卻沒大變,她道:“我住的是東樓,你在西邊,其實我如今也難得回來住,你若喜歡東邊,明兒個叫人把東西搬了也成……”
卓昭節忙道:“這都不要緊,再說那是母親給五姐留的地方,我怎麽好去占?”
“那就去西樓看看你住的地方吧。”卓昭瓊笑著道。
據說東樓和西樓其實一樣,也就是位置不同,因為是預備至少可以安置上五六個嫡女的標準建造的,雖然有三層,每一層地方都不小,三層都設了花廳、臥房、耳房,另有空處自行陳設,要說不同,卻是二層——有條複道是通往另一邊的二層的。
卓昭瓊道:“現在黑夜裏看不清楚,白天你到複道上看看,倒是極有意思。”
卓昭節聞言,向複道外多看了幾眼,但三更半夜的也隻有一片黑呼呼的。
這西樓遊氏已經照著卓昭瓊說的她的東樓那樣粗略安置了,臥房設在三樓,很是寬敞,雨過天青軟煙羅帳下琉璃八寶榻華貴非常,上麵的玉枕並錦繡綢被流光閃耀,榻下的紫檀木包金腳踏上放著梅花小幾,幾上一隻狻猊鎏金爐,嫋嫋吐著香煙——是清穢掃垢的必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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