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表願意嫁給寧搖碧的態,可即使她是寧搖碧的表姑,非常疼愛寧搖碧,又為什麽會如此讚成自己呢?
按說寧搖碧在長安名聲再壞,到底是侯爵世子,又有長公主為後盾,他會少了名門淑女的妻子嗎?義康公主之前根本就沒見過自己,憑什麽這麽支持自己?畢竟到現在為止,義康公主對自己的和顏悅色很大程度在乎寧搖碧的態度,卓昭節雖然自負美貌,但義康公主和駙馬看著就是恩愛的,同為女子總不可能受自己容貌的影響吧?
果然,她一直沉默下來後,義康公主試探了幾句,也沒了之前咄咄逼人的激將,反而主動岔開話題,和她介紹起怒春苑的景致來。
卓昭節滿心鬱悶的敷衍著,心裏懊悔的沒法說,雖然揣測不出義康公主這麽做的用意,但這種被人三下兩下套了話、露了底的感覺實在是太壞了……事情怎麽會這樣呢?我是聰明伶俐的卓小七,為什麽我會這麽簡單就中計?
之前才進侯府時,在沈氏並卓芳甸跟前也沒有吃這樣的虧啊!
她思來想去了半晌,終於明白了——她根本就沒防備過義康公主!
這也難怪,卓昭節設想過覲見公主時的種種問題,公主的種種態度,可她又怎麽會想到,頭次見麵,公主殿下最關心的居然就是她與寧搖碧之間的事情?
猝不及防之下,再加上她剛剛進怒春苑時,因為時采風和淳於桑醞之間的對話,和“流花居”三個字誤解了寧搖碧,心裏本來就存了對寧搖碧的愧疚,聽著時采風訴說過寧九的委曲求全,再聽義康公主以長輩的身份詰問……卓昭節聰明歸聰明,終究小娘家家的麵嫩,又怎麽還能繼續逃避話題或者沉默下去?
此刻醒悟過來,就有點羞惱交加的意思,又不能和義康公主發作,憤懣之下,不禁拿起琉璃樽,喝起悶酒來。
半晌後,趙鄺兩手空空的回了來,義康公主止住和卓昭節閑散的話題,問他道:“琴呢?”
“方才直接送到時二那裏去了,順便看他彈了彈……到底是盛名之下無虛士,九霄環佩在他手裏當真是猶如天籟。”趙鄺微笑著在之前蘇語嫣坐過的繡凳上坐下——因為此刻蘇語嫣還昏睡在榻上。
義康公主笑道:“那本就是好琴,就是勉強彈彈的人也不會彈得難聽了,尤其時二的琴技又怎麽會差了?”
趙鄺道:“說的也是——這次春宴的壓軸戲倒是叫人期待了,難得盼娘肯和嫣娘一同合作,連時五也加了進去,滿長安最拿手的人都在了,隻缺了一個曹宜或李延景,二哥家的夏娘到底年少,雖然師從李延景多年,也算深得真傳了,但究竟火候欠缺。”
“這也沒有什麽,明後日把曹宜叫過來就是。”義康公主渾不在意道,“反正這些日子料想長安也沒什麽象樣的宴飲,教坊的事情也就在這裏了,曹宜在光宅坊裏閑著也是閑著。”
“說起來嫣娘的琵琶比夏娘其實還要好些,但她這回卻選了洞簫……”趙鄺的聲音忽然模糊起來,卓昭節心想:“這是怎麽回事?”
隻是念頭未畢,她腦中一暈,勉強掙紮了一下,到底撲通一下,一頭栽倒在案上……
這響聲讓義康公主與趙鄺同時看了過來,趙鄺看了看卓昭節又看了看榻上的蘇語嫣,忽然笑道:“六娘,這是要你要讓出榻上的地方嗎?”
義康公主啼笑皆非道:“我看這小娘子見了嫣娘醉倒的模樣,剛才還要一樽接一樽的灌著酒,還道她酒量不錯……不想居然是借酒澆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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