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路的姿勢極為好看,有一種隨時乘風而去的飄逸,因為這份飄逸,顯得格外柔弱,使大多數人都忍不住見之生憐,隻可惜這個大多數人絕對不包括阿杏——隻因這彩衣少女用極嫻靜輕柔的語氣繼續道,“韻璃你說的倒沒錯,你家小七娘……人雖然還沒見到,但你那麽喜歡她,料想是好的,可這身子也太弱了點,唉,真真是自古紅顏……”
這彩衣少女一邊柔柔的說著,一邊露出極為同情甚至憐憫之色,隻看她的表情,任誰都要以為卓昭節已經病得不輕了。
……果然是來意不善啊!
阿杏心裏感慨了下,然而在這少女跟前她卻不敢怠慢,欠身行禮道:“婢子見過郡主!”
“免禮罷。”郡主很溫柔很寬厚,走到卓芳甸身邊,依舊是輕聲慢語的道,“你們娘子呢?現在可好嗎?看過了太醫不曾?需要什麽藥材?”
阿杏在心中暗吐一口血,自己也才說了一個卓昭節在休憩,這一位就差沒直接問到卓昭節進棺材不曾了,這件事情若不能圓回來,回去之後,遊氏不掐死自己和阿梨才怪!
她壓住心頭恨意,微笑著道:“郡主這話婢子不敢當,婢子的娘子好著呢,就是……”
阿杏的話還沒說完,身後忽然傳來卓昭節的聲音,懶洋洋的問:“是何人來訪,擾我清夢?”
一麵說,草草綰了一個單螺的卓昭節一麵跨出門,見到卓芳甸和郡主,這才露出一絲驚訝,道:“咦,我道這會沒人來,這才特別小睡會,不想是小姑姑來了?真真失禮。”
就要彎腰行禮,卓芳甸含笑道:“我都說了,咱們年歲差不多,雖然是同輩,也不必這樣多禮的。”
她話音未落,卓昭節已經完全沒了行禮的意思,真誠道:“我在秣陵的時候就聽八哥說過,小姑姑你最不喜歡這樣的虛禮的,從前我想到底小姑姑你是長輩,所以小姑姑說不必多禮,我總是聽聽就算啦,哪裏想到,昨兒個見過公主殿下,殿下說不喜多禮,我用了幾回敬語都被嗔了,這才知道小姑姑說的不許多禮也是真心話,我可不敢違抗長輩……說起來之前對小姑姑硬是行過禮,還望小姑姑莫要與我計較呢!”
……計、計較?
卓芳甸默了一下,難道你要我把那些禮都還給你麽?
與她同來的那位郡主也是一噎,想說什麽,隻是卓昭節拖出義康公主不喜歡旁人拘禮說嘴,任誰也不能說公主不是,難道她要說卓芳甸說的“不必多禮”隻是客套,以及顯示卓芳甸對晚輩的好嗎?
詭異的沉默裏,那位郡主展開一個柔弱的笑:“你這話說的正是,說起來,你這會身子怕是不大好罷?怎麽就起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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