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給自己扣頂不友愛姊妹的罪名的,不敢怠慢,讓阿杏伺候著換了件出門的新衫子,略加了兩件首飾,匆匆下了樓,就見遊氏跟前伺候的廖氏正在階下等著,見到她下來,含笑道:“娘子出來了?咱們快過去吧。”
得到消息之後遊氏打發了廖氏通知女兒,自己是早就在去沈氏處的必經之路上等著了,母女兩個會合,一起往沈氏所居的上房去,到了上房院外,還沒進去,就聽見卓玉娘哭哭啼啼的聲音傳了出來。
“四弟妹。”遊氏和卓昭節正要進去,身後忽然傳來呼喚,回頭一看,卻是三夫人許氏,領著卓昭姝,有些氣息不穩的趕過來,遊氏見狀就示意卓昭節停下來等她們一等,兩邊遂一同進去。
穿照壁、經回廊、越空庭,到了門外,裏頭卓玉娘的哭聲更大了,中間夾雜著卓絳娘急切的勸慰,和大夫人無奈的安撫——三夫人和遊氏一起對門口守著的仆婦點一點頭,道:“問問母親咱們能進去麽?”
那仆婦進去稟告,就聽沈氏似疲乏的道:“快叫她們進來罷,我這兒正盼著她們來呢!”
三房和四房的人這才踏進門檻,請了安,沈氏揮手道:“都什麽辰光了還來這些虛禮,快勸勸六娘這孩子罷!”
卓昭節起身後抬眼看了眼上首,比起自己回長安那日所見,沈氏眼角眉梢都添了許多愁意,不過很顯然不是為了卓玉娘,多半是為了卓芳甸——縱然如此,她麵上卻還端足了慈祥之色。
此刻大夫人捏著帕子,愁眉深鎖,跌坐在席上,滿麵無奈與焦急。
大房的兩個庶女卓絳娘和卓玉娘雙雙跪在地上,卓玉娘哭得死去活來,九成新的綢衫錦裙被揉得皺巴巴的,鬢鬆環褪,甚至身邊的氍毹上還掉了一支短簪沒工夫拾,對三房四房的到來毫無所覺,她的異母庶姐卓絳娘半扶半抱著她,不時低聲在她耳畔勸慰著,也鬧得滿麵通紅。
二夫人吳氏卻已經先到了,麵帶尷尬的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見這情景,三夫人小心翼翼的道:“母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遊氏也是驚訝道:“媳婦才聽底下人說六娘今兒個哭得厲害,還想著莫不是誰在開玩笑,這……”
沈氏歎了口氣,道:“卻是我的錯,本是擔心小六娘,不想倒叫這孩子誤會,把她嚇壞了。”
她身後的沈姑姑接話道:“兩位夫人,是這麽回事——老夫人今兒個想起來小六娘也到了摽梅之年了,但大夫人一直沒提起來小六娘的婚事,老夫人不免怕大夫人忙於掌家有所疏忽,打聽得大夫人今早不算忙,請大夫人過來說了一聲,哪裏想到小六娘卻誤會上了,隻當老夫人不喜歡她在家裏,如今正鬧著要出家呢!”
沈姑姑說的無奈又溫和,可如今這堂上誰聽不出來她的言外之意?
既然沈氏隻是和大夫人說上一聲,這做祖母的關心孫女的婚事本來就是情理之中,也體現出沈氏憐愛卓玉娘,但這中間經過了大夫人的一轉達,卓玉娘非但不感謝祖母的關心,反而鬧到上房來哭鬧了,大夫人到底是怎麽傳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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