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家,如今私下裏風言風語的可不少,韻璃到底年少,小娘子家總是麵嫩的,這些日子心情都不甚好,我一時間也不好和她說這個話。”
頓了一頓,沈氏繼續道,“要說小六娘的事情,倒和韻璃沒什麽關係,卻是昨兒個晚上,沈姑姑與我說閑話,提到明年的春闈,我在想,這倒是個好機會,若不是大房,我啊也不多這個嘴了,倒也不是說米娘不好,隻是米娘素來管著咱們家上上下下,恐怕她忙碌起來疏忽了,這才提醒了下,倒是叫小六娘平白哭了這麽一場——小六娘你放心罷,祖母哪裏舍得趕你出門?祖母啊巴不得你成日在跟前能夠看著呢,隻怕到時候你反過來怨著祖母!”
沈氏說著,和藹一笑——米娘正是大夫人的閨名,大夫人本名周米娘的。
她壓根就沒有回避卓芳甸的事情,卻抬出了義康公主,大夫人原本打算讓卓玉娘直言此事戳穿沈氏的用心、自己再以小孩子不懂事為由圓場——反正沈氏始終端著慈祥和藹的長輩姿態,諒她也不能和孫女公然計較什麽,但現在這個話顯然不好說了,否則就有非議或怨懟公主的嫌疑。
大夫人很勉強的笑了一下,道:“母親素來慈愛,卻是我不中用,把小六娘慣壞了,還求母親念她年少,別和她計較才是。”
沈氏微笑:“這話說的,是你女兒,難道不是我孫女了?從來都說隔代親,這祖母疼孫女往往比做母親的疼女兒更甚,你舍不得說她,莫非還想說反話叫我來做這個惡人?我可開不了這個口!”
遊氏笑容滿麵道:“我素日常和人說,要論做晚輩們的福氣,再沒有比咱們家的孩子好的了,憑是怎麽淘氣,隻要叫母親曉得,母親定然是護著的。”
“雖然坊間有話說,慈母多敗兒。”沈氏和顏悅色道,“我也不是不知道一味的寵溺反而是害了他們的道理,可究竟是膝前看著長大的孩子,這如珠如寶一樣寵進了心裏,再叫我管教,前兩年也許還能說上幾句,如今年紀上來,越發舍不得,畢竟,看他們一日,是一日了。”
“母親如今春秋正盛,看著比咱們也長不了兩歲,說這看一日是一日的話,可是叫人笑話。”遊氏抿嘴一笑,柔聲道。
大夫人也笑:“母親這話說的越發顯出咱們不孝了,都是咱們沒把小孩子管教好,使得他們打擾到母親,叫母親跟著心疼操勞。”
沈氏滿含憐愛的搖頭而笑,道:“你們呀!”
二夫人、三夫人見氣氛緩和下來,心頭都是一鬆,也跟著賠笑不迭。
這麽婆媳融洽的說笑半晌,大夫人和遊氏又問了卓芳甸的近況,沈氏並沒有隱瞞的意思,道:“閔副院判開了藥調養幾日,毒是早就解了的,按說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也不能怪公主手底下的人,到底今年春宴開得早,人又那麽多,廚子和宮人也不是太醫,哪裏能分得清楚那些個草藥?席上旁人又沒事,偏這孩子與晉王小郡主運道不佳——不過這世上誰沒經曆過幾件尷尬事?公主也解釋了,知道是怎麽回事就好,隻是小孩子家難免喜歡鑽牛角尖,再者你們父親的政敵也有些借機生事的意思,我想叫她繼續在莊子上散幾天心也好。”
大夫人歎道:“這一回韻璃實在受委屈了。”
“人誰無一時疏忽?”沈氏極寬容的道,“這孩子也沒大事,無非自己心裏一時間羞惱著想不開,過些時候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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