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溫相府,也就是寥寥數家,能夠和卓芳華說得來的幾位夫人,就沒有一位是愛搬弄唇舍的,所以卓芳華對雍城侯世子的了解,也就是大致流傳的泛泛之言,紈絝,驕橫,自恃長公主寵愛與撐腰,不把旁人放在眼裏——實際上這位世子的飛揚跋扈何止如此?
阮雲舒因為在國子監讀書,他書讀得既好,性情又溫和,不拘貴賤,皆一概對待,是以人緣口碑都很好,卻是聽過極為詳細的雍城侯世子跋扈的版本的,京中紈絝子弟不少,從這裏麵被推選出來的三霸,即使那見了小娘子就骨頭軟了三分的時五,看著好色成性一副小白臉的模樣,實際上翻起臉來也不是下不了辣手。
這雍城侯世子刻薄陰狠起來,有什麽事情做不出來?
隻是卓芳華自信憑著自己家士大夫的門第,正經聘下的媳婦,即使皇親國戚也不能不顧忌著點兒,怎麽也不可能被人用強搶了去,阮雲舒也不能繼續勸說,也隻好自己斟酌著屆時如何處置此事了。
看著阮雲舒離去的背影,卓芳華的眉頭漸漸蹙起,她倒沒有對阮雲舒方才的話不滿,實際上聽阮雲舒提起春宴之事,卓芳華也覺得很對不起這個養子,她自己也是從年少時候過來的,那時候阮致對旁的女子和顏悅色些,但凡那女子有幾分姿色,不論是否出閣,卓芳華心裏都要酸一酸,阮雲舒雖然是養子,但自己與阮致都這麽大年紀了,往後這合府上下還不都是他的?何況這個養子天資不錯,又肯用功,即使沒有這禦史府的產業給他繼承,過了會試、殿試,他一樣能出頭。
即使自己撫養教誨他多年,可這元配發妻是一輩子的事情,男子娶妻不賢雖然不像女子遇人不淑那樣會誤了終身,終究也有妻賢夫禍少的古訓在,阮雲舒始終沒有表示出任何不滿來已經很難得了。
卓芳華蹙著眉想,七娘貌美遠勝常人,這驕矜的氣性也跟著見長,隻是出閣為婦到底不比在家作女,自己與遊氏能護她一時終究護不得一世,阮雲舒再怎麽念著撫育過繼之恩,願意忍耐,又怎麽可能無休止下去呢?何況阮雲舒這樣的人將來還怕沒有旁人打主意嗎?她今日特別叫來阮雲舒安慰,無非就是不想他心裏存下來對卓昭節不好的印象——歸根到底她也是為了侄女好。
“明兒個還是和她好好說一說吧。”卓芳華思索良久,心想,“這孩子到底是被寵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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