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杏書院吃到那杏脯好吃,就以為書院和天香館一樣?好歹書院是斯文之地,誰家拿個蜜餞來起名,不被士子笑死才怪呢!”
寧搖碧一本正經道:“這可也說不定,你看,常人酗酒那是不學好的潑皮無賴兒,名士酗酒那叫風流恣意;常人胡言亂語那叫失心瘋,名士裝瘋賣傻叫林下之風;常人舉止無禮那叫不知禮儀,名士重了也不過是放浪形骸不拘小節,輕了那叫疏狂自在……我當初也沒留意懷杏書院的建院之人是誰,若是本朝或前朝名士大家,拿什麽起名不敢?”
“好吧,算你有理。”卓昭節哭笑不得的嗔道,“我告訴你吧,建起懷杏書院的那位前人隻是一個尋常的舉子,因愛越山山腰的杏花林,所以他起初在林中結廬而居,教授附近的童子,漸漸發展成書院,那個時候白家都不知道有沒有琢磨出來杏脯呢!”
寧搖碧笑道:“說到白家的杏脯,你從江南帶來的夠麽?若是不夠了說一聲,我那兒多有做好的,就是你喜歡的那種梅子。”
卓昭節道:“咦,梅子也有?你又不吃,還醃了豈不浪費?”她愛吃的那種酸得要人命的梅子,其實白家本來醃出來是為了給孕中嗜酸的婦人解饞的,因為孕婦口味多半偏重,那梅子尋常不好酸的孕婦都不能入口,也就是卓昭節這樣少數喜酸之人受得了——最重要的是用來醃成蜜餞的梅子不是長安出的,必要從江南運,這麽算起來,還不如到江南直接去買……
寧搖碧含笑道:“傻子,你愛吃的東西我怎麽能不常備著?就是我愛吃的杏脯不做,總也要給你預備好梅子,免得你想吃的時候沒有,豈不難過?”
春暉柔和的灑在曲江池畔,寧搖碧薑衫玉帶、輕袍皂靴,神色喜悅而專注,卓昭節未飲已醉,禁不住主動伸手握住他的手,如上雲端之間,心中不期然升起一種若能將此刻永遠留住該多好的奢望。
兩人握著手靜靜站了片刻,雖然再未說一言,但眼前池綠荷新、身後杏花如蔚,處於這樣的景致裏,彼此相悅相許,又是正好時候的年歲,已是萬般滿足。
片刻後,卓昭節才小聲道:“這兒比東西市人少許多。”
寧搖碧點頭道:“這是因為牡丹花會期間,芙蓉園裏也隻放點尋常品相的牡丹,供庶民買幾盆應景,略好些的,都去了東西二市,雖然市中的庶民未必買得起,但多半也愛去看個熱鬧,所以曲江這邊人就少了。”
卓昭節看了看四周,遺憾道:“是嗎?我倒覺得,這樣的地方才能襯托出花王之盛呢!擱在館裏園裏,究竟加了人工雕琢的匠氣,所謂‘春來誰作韶華主’,不處春光之內,何以為韶光的主人?”
“正是因為這樣,所以上諭特別不許珍品牡丹在花會時入芙蓉園。”寧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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