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在昏睡,就沒給你。”
卓昭節一怔,遊氏頓了一頓,繼續道,“他用了紀陽長公主的名頭,說你寫的一首詩不錯,賞賜了一盆‘玉麵桃花’,信就夾在花盆裏,隻是到四房時被冒姑找了出來。”
見女兒似在沉思,遊氏又道,“前日,時家大娘子和淳於家的六娘子都曾使人登門拜訪,時大娘子是送了一匣宮花給你,聞說你病了,昨兒還過來探望過,淳於家的六娘子則是約你一起去觀花,聽說你病倒後也使人送了禮。”
卓昭節低聲道:“淳於六娘子……是淳於佩?”
遊氏道:“就是她……上回春宴回來,你沒提過這個小娘子,可是這幾日花會上認識的。”
“和九郎遊曲江時遇見的。”卓昭節淡淡的道,“她和時大娘子爭一盆‘虞姬豔裝’,按著花會的規矩鬥詩,時大娘子讓我代她上場贏了那盆牡丹,不想她倒會繼續約我。”
遊氏小心翼翼的道:“嗯,淳於家雖然是後族,但皇後娘娘管束得當,子弟中倒沒有特別不好的人,這位小娘子雖然是與時大娘子一樣好武,但性情倒也爽朗。”
卓昭節握著寧搖碧的信箋,盯著已經拆封的封口,語氣縹緲的道:“哦。”
遊氏本來看她肯多說幾句,很想就這麽和她繼續說下去,好找到機會將芥蒂揭開,但見卓昭節這模樣顯然是要看完了信才入睡的,怕耽擱了她休憩的辰光,心頭暗歎一聲,道:“我先走了,你看完信就先睡罷,不要累到。”
卓昭節唔了一聲,等遊氏走後,她慢慢從已經拆過的信封裏取出信箋,展開就見筆跡潦草,滿滿的焦急與慰問,又說自己本打算親自上門的,但被雍城侯竭力阻攔,隻能借了祖母的人手送盆花過來,順便夾帶一封信……
慢慢的看完,卓昭節懶懶的靠住了榻頭,仰頭看著帳頂,隻覺得心裏空空落落的——當日卓芳禮的後怕與懊悔她也不是沒看見,知道父親是盛怒之下失了手,可如今回想起來那幾乎身死或毀貌的一幕如何能不驚怖?
醒來這些時候,“父親到底是生我養我之人,也非有意要我性命,為人子女豈能怨懟生養自己之人”與“嫡親骨肉,他說動手便動手,縱然不是本意,可若我躲得慢了一步說這些還有什麽用?我這輩子怎麽辦?事後他還不以為然”兩種念頭天人交戰,卓昭節眼神茫然,隻覺得無限煩惱與傷心。
她握著寧搖碧的信箋昏睡過去,阿杏和阿梨等人才躡手躡腳的進了來,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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