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鬧下來,三人正式說起了事情時,淳於十三滿身抹上藥膏,還向寧搖碧借了一身衣袍,狼狽不堪,時采風也是臉色慘白,不時揉一揉頸上。
隻有寧搖碧神態自若,像是眼前兩個人落到這樣的地步和他根本就沒有半點關係一樣,若無其事的直接說起了自己關心的事情,道:“前兩日昭節病了,我掛心她得緊,根本沒留意這傳言,等留意到時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起初我以為是淳於佩報複……”
淳於桑野有氣無力道:“不可能,六娘雖然與心烈素來不和,但也隻是小娘子之間的任性使氣罷了,她做不來這種害人的事情,何況憑她也不可能把事情鬧這麽大!”
寧搖碧道:“所以若是淳於佩所為,我想定然有人幫手。”
“我家長輩可還沒昏了頭!”淳於桑野瞪他一眼。
“我可沒說淳於家!”寧搖碧冷冷的道,“我起初懷疑的是延昌郡王妃,畢竟她和淳於佩一樣都在昭節手裏吃過虧,這小歐氏狡詐狠毒,未必沒有借這機會報複的可能!從昭節身上下手也符合她的為人。”
時采風道:“這個可能性並不大,敏平侯乃是極為支持延昌郡王的人,小七娘到底是他嫡親孫女,延昌郡王妃這樣算計小七娘,侯府怎麽能不被拖下水?敏平侯此人極為反感這樣的事情,再說敏平侯乃是小七娘之祖父,要教訓小七娘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他不會喜歡鬧到滿城風雨的,小歐氏不能不考慮敏平侯!縱然她被氣昏了頭,延昌郡王也不會同意這麽做,延昌郡王又還沒登基,如今就先自己人鬥起來,他還混個什麽?”
寧搖碧道:“嗯,所以我想來想去,差點就沒猜出來。”
時采風與淳於桑野驚訝道:“這麽說,你已經知道是誰了?”
“這個自然。”寧搖碧點一點頭,冷笑著道,“是陸含冰!”
若是放在幾日之前,這陸含冰固然是河南那邊的解元,時采風和淳於桑野又不關心會試又不關心士子,長安這麽大,每科趕考的解元一郡一個也有好些,還真不知道,但如今陸含冰與“江南第一才女”的事情已經傳得滿長安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兩人遂驚訝道:“他哪來這麽大的膽子?”
時采風又道:“他哪來這個本事?”
將卓昭節捧到與她地位不相符合的高度,做下來這樣的事情,一個是膽量,畢竟陸含冰隻不過是河南趕到長安的一個尋常士子,雖然是解元,但在長安權貴跟前也不過如此,卓昭節乃侯府女眷,又與寧搖碧兩情相悅,隨便哪個身份都能輕易的拿捏陸含冰,縱然如此,陸含冰還敢算計卓昭節,首先就要有這個膽量;其次卻是能力了,長安如今正逢花會,憑什麽都要被花會奪了風頭去,即使卓昭節所作的也是詠牡丹詩,可花會期間詠牡丹的詩句再多沒有。
尤其卓昭節才從江南而來,長安門第相若的人家都有許多沒見過她的,在這種情況下能夠讓謠言一夜之間傳遍長安,很快就達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可見幕後之人的能力!
寧搖碧嗤笑著道:“所以他也隻是一個引子,助他的人,當然是另有其人了!”
時采風與淳於十三對望一言,齊聲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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