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郡王的爭鬥裏,所以借著曲江畔之事,以陸含冰為引子把事情鬧得滿城風雨……
這正是現在朝廷頭疼的事兒,畢竟國家一直號稱重士,也確實重士,休看這些士子如今還上白身,但敢上長安的,到底都是有些水準與信心的舉人,終究不能蠻橫處置……本來此事最簡單的解決辦法就是讓一部分權貴子弟緩考,或者承諾不會因會士家世定名次,後者意味著殿試上必須給予一部分沒有投靠任何勢力也沒有什麽背景的會士較高的名次,尤其是三甲。
問題是春闈三年一次,這次下場被忌憚的諸子弟,一來有真才實學,二來雖然都正當年少,但好幾個長輩年歲已長,正硬撐著指望子孫中了榜後,自己竭盡全力照拂幾年,就算長輩年紀沒長到需要爭這幾年的,誰會願意讓自己的子孫耽擱這麽三年?
所以無人願意提出緩考。
既然無人肯讓自己的子弟緩考,又都對晚輩們有信心,殿試的承諾那就更不同意給了!
因此即使士子們把事情鬧得滿城風雨,朝廷幾次商議居然都沒有一個妥當的處置法子……
若真定郡王能夠解決——不,哪怕是尋到個切入口,定然也能讓聖人與皇後對他青眼有加,須知道太子極為偏心延昌郡王,真定郡王的儲君之位大部分都指望著祖父與祖母!
但茲事體大,一旦處置不當……
趙萼綠心中擔憂未畢,隻聽真定郡王緩緩道:“對於諸士子之歎,孤今日僅以孤自己,借寧九此詩,贈士子們一言——‘俱是人間傾城色,惟有姚黃冠王名’!”
這句話,他說得鏗鏘有力、振聾發聵!
樓下、樓上,眾多隻是過來湊熱鬧和打探消息的士子,都露出了怔然之色,這些人能夠上長安趕考,自然都過了鄉試,且對自己有些信心,真定郡王的話固然含蓄,但這種文字把戲,能過鄉試的人怎麽會聽不懂?
“俱是人間傾城色,惟有姚黃冠王名”,真定郡王引這兩句詩來贈士子前提到的是“不屑梅菊避花開”——卓昭節這一句是為了詠牡丹不畏懼春日百花盛開、容易淹沒於眾花之中,堅持開放並奪取了百花之王的盛譽,被士子們引為是否懼怕與有真才實學的權貴子弟同科下場。
真定郡王的意思則是:避開百花盛開的梅花、菊.花,敢向百花叢裏鬥芳菲的牡丹,在他看來都是人間美好的顏色,各有千秋,但在牡丹中,能夠被公認為花王的,也隻有姚黃。
結合之前他所言的“既生為姚黃,一世為花王”,如今可不是數百年前閥閱林立、科舉未開,那個“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的時代了,即使功高封公,澤被五代之後若子孫不爭氣也不過是庶人,而且真定郡王還提到姚黃縱然被踐踏損傷也是花王,他顯然不是在拿姚黃比擬權貴子弟。
而是……尋常士子!
你若自詡有姚黃的才華,自然能夠過關斬將光耀一族合家!
若不然,就休學敢與三春百花相鬥的牡丹,而是學一學“避花開”的梅、菊,再圖出頭去罷!
這,就是真定郡王對士子們挑事試圖爭取殿試對無背景會士重視的回答!
【注】姚黃應該不要介紹了吧?現在又到自行領悟男主其實才華還不錯的時候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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