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文先生……婢子聽說,文先生喜歡刻苦的人,這個……娘子……”
“我前幾日還不刻苦?”卓昭節咬牙切齒,“前幾日我根本就是泡在黃連裏的好麽!我平生還沒有這樣辛苦過!”
“這個……婢子聽說,沈家郎君之刻苦,到了叫君侯都十分動容的地步……婢子想……也許文先生……”阿杏揉著衣角,無奈的說道,楷模太過出色,尋常的刻苦哪兒比得上呢?
“……”卓昭節沉思片刻,把頭往書案上一倒,幽幽的道,“罷了,為了叫文先生和祖父喜歡,代價也太大了,不喜歡我就不喜歡我罷……隻是,我要什麽時候才能回侯府?之前買的幾盆牡丹現下都不知道怎麽樣了,還有那片杏花再不去看都要落了罷?杏海飛瀑下的秋千我還沒怎麽坐過呢……花下的帳子……”
她呻吟一聲,苦惱的道,“你不是素來聰明伶俐嗎?快點想個法子咱們回去!”
阿杏委屈的道:“婢子自然想幫娘子的,可娘子也知道,娘子要回去,得叫君侯開口……婢子在君侯跟前哪裏有開口的份?”
卓昭節長歎一聲,喃喃道:“我怎的如此命苦!”簡直要落下淚來了!
不想她含悲帶恨的感慨才落,卻聽身後有人重重的咳嗽了一聲——主仆兩個一驚,同時轉過頭,就見門外的回廊上,一前一後站了兩個人,文治之卻不在其中,而是敏平侯與卓香,敏平侯身著朱色大科圓領朝服,束玉帶,頂軟襆,顯然是剛剛下朝歸來,此刻正冷冷的望著自己,目光淩厲,麵上無一絲緩色!
卓昭節頓時一個激靈,從席上跳了起來,忙不迭的行禮:“祖父!”
敏平侯麵無表情的看著她半晌,氣氛越發的僵硬起來,卓昭節沒有得到免禮的準許,隻得維持著行禮的模樣,心中實在尷尬,又怕敏平侯要借機發作自己,七上八下,身子也微微顫抖起來。
見她如此,卓香小聲道:“君侯,小七娘年紀小,身子骨弱……”
貼身書童幫著說了情,敏平侯才冷哼了一聲,道:“起來罷!”
“謝祖父!”卓昭節戰戰兢兢的直起身,一臉乖巧的垂手等候吩咐。
敏平侯見她這副自以為乖巧的模樣,臉皮一僵,卓香也有點哭笑不得,兩人俱是一個想法——既然背後發怨被長輩聽見,小七娘你就不會機靈點認個錯、請個罪嗎?
……祖父剛才叫我行了那麽久的禮,看來是罰過了吧?唉,怎麽會恰好就被聽見了呢!卓昭節全然不知敏平侯不叫自己起來是為了等自己認錯請罪,她心裏卻是這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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