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倒還沒嚐過,一會試試看。”又問沈丹古,“我當沈家哥哥在水葒館呢,怎麽會也是從外麵回來?”
大概在別院的時候留了陰影,如今明知道卓昭節是順口叫的,這一聲“沈家哥哥”仍舊叫得沈丹古麵色僵了一僵,才淡笑著道:“哦,我方才是出門的時候,走到那邊巷口,忽然想起來有東西忘帶,折回去了一次,這才重新出了門。”
這就是說他是特別為阮雲舒去傳話的?
卓昭節心想沈丹古倒也奇怪,若說他是個不記恩的,從前受過卓家那許多捉弄冷待,如今神色之間也是絲毫不見怨懟,若是記恩呢,沒有沈氏他也不會在被沈家趕出家門後接到侯府來,但他卻沒有幫著沈氏對付大房、四房的意思……相反,他還幾次幫著自己。
不過轉過來想一想,沈氏固然把他接到侯府,卻也沒能庇護得住他,真正護著沈丹古、栽培他的人還是敏平侯,沈丹古又不是小娘子,前途命運都在婚事上,必須要處處討好了沈氏才能有好日子過,他天資過人又勤奮用心,之前中了舉,就有資格自立門戶了,明年再過會試,那樣反而要沈氏來籠絡他了——不甘心把辰光和心思用在幫沈氏在後院裏算計來算計去上也是正常。
畢竟沈丹古前程遠大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本身格局還要限製在區區後宅子裏就太可笑了。
想到這兒,卓昭節見四周除了自己和沈丹古的隨從,沒有離得近的下人,便低聲道:“多謝沈家哥哥傳話啦,不然阮表哥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小七娘客氣了。”沈丹古笑了笑,淡淡的道,“不過是舉手之勞,而且虧得無憂就在四房外玩耍。”
他話裏的意思自然也是明白阮雲舒出現在侯府之外的尷尬的,但沈丹古要找卓昭節或赫氏也很尷尬,今日卓昭質和卓昭粹都不在,卓芳禮與遊氏也不在——沈丹古一個寄居侯府的外姓男子,既與赫氏、卓昭節同輩,又都年少,加上赫氏為人婦,卓昭節有婚約,他直接求見,和阮雲舒在侯府外守株待兔一樣容易引人注意,反而利用卓無憂傳話,倒是取了個巧。
而且沈丹古讓卓無憂把話傳給赫氏——再由赫氏轉告卓昭節,這是在表明自己隻為代傳消息,沒有他意,而且也沒有利用這個機會先約卓昭節出來親自告知,而是直接讓卓無憂說了事情,以證明自己絕無他心。
卓昭節會過意來,心中隱約生出惻隱——這樣的謹慎,顯然是因為長年寄人籬下,行事說話,但有差錯,都少不了落井下石的人罷?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