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裏,讓身邊的老嬤嬤把湯接上來,慢慢的喝著。
卓昭節嘴角勾了勾——金燕到底也不過是個使女,還是白子華陪嫁的使女,章老夫人即使此刻覺得她比白子華體貼,又怎麽可能當著自己母女的麵說出來?怎麽說遊氏提到白子華還是一口一個白侄女呢,遊家和白家算上白子靜與遊燦可是兩代姻親了,何況當著客人的麵抬舉個使女,章老夫人這種守禮的老夫人怎麽會做出如此不智之事來。
喝過了湯,老夫人照例要去探望林鶴望,遊氏看她神色雖然恢複了幾分,精神到底還是不好,就主動提出陪同,既然長輩們都在,卓昭節也跟在了遊氏身後。
到了林鶴望靜養的院子,才踏進門,就聽得一聲清脆的“哐啷”聲,顯然是瓷器被砸碎了,聞言,章老夫人神色一慟。
隔著緊閉的門窗,也聽見裏頭林鶴望嘶聲道:“你滾!滾開!誰準你進來的?!”
卓昭節正自詫異林鶴望難道是在對白子華發這樣的脾氣嗎?接著果然看到白子華領著玉燕、銀燕,抹著眼淚倉皇的逃出了門,看到這情景,遊氏與卓昭節都微蹙了下眉,章老夫人可沒心思安慰媳婦,而是一迭聲的問:“大郎怎麽了?不是叫你不要再親手給他換藥了嗎?”
就聽白子華嗚嗚咽咽的道:“母親,不是換藥的事情,夫君如今惱得不是我,是江十七郎呢!”
沒想到林鶴望竟然是在衝著江扶風發作,而且語氣還極不客氣,卓昭節不由一愣,心想從前頭一次在青草湖邊遇見林鶴望時,他打的就是江扶風的名頭,後來江扶風知道,不但沒生氣,反而還為他求情,可見兩人私交應該不錯的,卻不知道江扶風方才說了什麽還是做了什麽,叫林鶴望如此生氣?
正說話間,發冠略歪的江扶風也帶著尷尬之色退出了門,看到章老夫人等人,麵上尷尬更盛,忙躬身行禮,道:“老夫人好。”又對遊氏,“遊表姐好。”
他還要和卓昭節見禮,章老夫人與遊氏都沒心思在意這些小節,忙低聲問:“大郎怎麽了?”
江扶風摸了摸鼻子,一臉尷尬的道:“是扶風之過,方才林兄問扶風前幾日為何未來,扶風一個不慎,說了是去施祭酒府上拜訪請教……”
卓昭節心頭吃了一驚,就為了這這麽點事情,林鶴望竟對知交好友破口大罵,甚至直接趕起了人,可見他如今的心情!
章老夫人歎了口氣,低聲道:“大郎如今……還望十七郎你莫要往心裏去,我代他給你賠個禮了!”
江扶風忙幾步下來扶住了章老夫人,苦笑著道:“老夫人這話是折煞扶風了,說起來扶風與林兄同窗多年,焉能不知他如今的心情?方才實在是扶風自己不慎,惹得林兄情緒激動,如今卓郎君正在內中安慰……老夫人不怪扶風言語不當心就好了!”
“這北上一路,仗你幫扶實多,如今大郎又……”章老夫人看起來是真心感激江扶風的,卓昭節也有些驚訝的看了眼他——她並不知道江扶風與任慎之私下裏的交談,受遊家二夫人以及班氏的影響,一直認為江扶風就是一個風流放.蕩自恃才華的人,他所結交的朋友,像林鶴望、宋維儀、麻折疏這些,之前因為戲弄過遊煊,到底不是很正經的君子。
卻不想江扶風雖然輕浮,卻也不是心胸狹隘之人,雖然林鶴望如今值得同情,但江扶風好歹也是一路照拂他北上的人,如今又是從預備春闈中抽空來探望,卻遭遇他如此不留情的對待,換了常人到底有些不悅的,可江扶風如今委實看不出來有任何怨懟與不滿,反倒滿是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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