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選得值得了。
夫婦兩個默了一默,才由卓芳禮圓場,道:“說來說去,此事都是誤會所釀,我們也不是要你往後什麽都告訴七娘,畢竟一來兩府距離不近,何況如今七娘還未過門,頻繁相見,到底不好,也耽擱你的事情,二來男子做事處處詢問婦人也不是常理。但七娘並非不通道理或者喜歡四處說閑話的小娘子,你若是不想多說,隻這麽告訴她,她也就不問了,然而你卻拿旁的話或者引開、或者欺騙,七娘雖然天真了些,卻並不傻,她看了出來,豈非加倍的要多想?又要擔心說出來引你不喜!”
寧搖碧無地自容,一迭聲道:“是小婿的不是!”
“陳珞珈一事,我們還沒和七娘說,你自己看著辦罷。”卓芳禮本來還要說幾句,但被遊氏暗暗掐了幾把,心知遊氏怕太過分了引起寧搖碧反感,隻得就這麽住了口,招進下人,引寧搖碧去見卓昭節。
這回卓昭節在水軒裏等他,這時候已經進六月了,氣候開始炎熱起來,臨水的軒,有水氣洗滌暑氣,但軒裏還是放了兩盆冰才有徐徐的涼意。
軒中設一張烏檀木萬事如意紋翹頭案,這案形式古樸,然而比尋常的食案都要大,案上一迭擺過去的成套粉彩纏枝十二月花卉貼金箔瓷具裏,鮮菱嫩藕水靈靈的招人喜歡,卓昭節手裏卻是單獨拿了一支蓮蓬——這蓮蓬是她方才探出水軒,親手從靠近軒邊的荷葉裏摘上來的。
如今這時候,湖麵上正是蓮花蓮葉亂人眼的時候,水軒四麵垂了藕荷色的薄綃阻擋蚊蟲,角落裏,一隻鎏金鳧鴨香爐裏噴吐著嫋嫋的青煙,暑日焚香易使人感到躁熱,但這爐中的香氣,凜冽微涼,卻是號稱善除諸惡的必粟香。
一身薑黃棠苧襴衫的寧搖碧沿著一麵滿是蓮葉蓮花的岸堤分花拂柳的走到水軒前,早有伶俐的使女打起簾子,有上回陶軒裏卓昭節發作在前,他已經做好了迎接比卓芳禮與遊氏更淩厲的斥責。
沒想到的是卓昭節抬頭瞥了一眼,丟了蓮蓬起身,說的卻是:“如今這麽熱了,你過來怎也沒人給你拿把傘?”
艾綠訶子裙在她身後濃濃淡淡似連到天邊去的蓮葉裏並不顯眼,可卓昭節的容貌卻是最美的蓮花也比不上的,她這麽責問陪寧搖碧而來的下人時不自覺輕蹙起的眉尖,那一抹發自然而然的關懷與眼中由衷的心疼,讓寧搖碧一瞬間心懷大暢,盛夏晴朗的正午,也不能掩住他灼灼的目光,這一刻風寂水平、萬籟無聲,少年寧九滿心滿眼,都是眼前的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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