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罷。”
“今兒真是對不住你了,我……”卓昭節歉意的話才說到一半,廳外的回廊上忽然響起一陣迅速的腳步聲,聽著人可不少,跟著人影一晃,一人一頭衝進來,還沒看清人影就哭開了:“我的兒,你在哪裏?怎麽會傷到了?”
待瞥見歐纖娘浸在冰水裏那片赤紅的肌膚,這人更是呼天搶地的嘶喊起來,直哭得仿佛歐纖娘將不久於人世一樣……
夾腳跟進來的有沈氏、遊氏,還有一名華服少婦,並身後大群侍者,頃刻之間就把席與席之間的空隙擠了個滿滿當當,見這情況,沈氏與那華服少婦忙不迭的上前扶了那人勸慰:“易夫人莫要難過,大夫一會就到,令愛麵相看著就是有福之人,定然不會出事的。”
那人抹了把臉抬起頭來,卓昭節才看清楚果然是易氏,這易氏到底是敦遠侯這十幾年來最寵愛的妾侍,這麽一番大哭大鬧,居然麵上脂粉還沒糊成團,抬頭之時還顯得楚楚動人,實在叫人佩服,她捏緊了帕子,哽咽著道:“這是哪個殺千刀的傷了我的兒?”
沈氏等人都露出了無奈和不自然之色,怎麽說今兒這花廳裏的小娘子,誰不是有名有姓的人家出來的?就算是使女下人,那打狗還要看主人麵呢!易氏問都沒問人,就這麽罵開了,這在一群高門大戶出身的正室看來實在是上不了台麵,心想:“到底是個妾。”
隻是雖然是妾,終究要看敦遠侯的麵子,何況如今受了傷的可是敦遠侯最疼愛的幼女,沈氏咳嗽了一聲,柔聲道:“易夫人莫要急,容我問……”
下麵的話還沒說完,易氏就冷笑著打斷了她的話,道:“老夫人,我出身低也沒什麽見識,蒙君侯不棄,才有一個名份,旁的呢我也不懂,但所謂虎毒尚且不食子,我這輩子除了伺候君侯,也就最上心纖娘、瑤郎這兩個孩子……”
沈氏一聽這話頭不對,這易氏一上來就抬出自己是妾、出身低、沒見識,這不是想撒潑是想做什麽?也不隻是沈氏,遊氏與那華服少婦也是麵皮一緊——她們都是出身富貴又嫁了個門當戶對的夫家之人,對市井潑婦當然是看不上的,但對於易氏這種雖然看不上,卻又不能當真拿她全當成個市井婦人看的人最是沒辦法。
——易氏當真在這裏撒起潑來,她們能怎麽樣?把和敏平侯相交多年的敦遠侯愛妾綁了嗎?若是去請敦遠侯過來,且不說這招待小娘子們的地方是後院,單是這一來一回,易氏估計連房子都能拆了,今兒個可是卓家有喜事,之前沈氏、遊氏離席就讓眾人詫異了,再去驚動敦遠侯,哪裏能不傳得沸沸揚揚?誰還能意識到如今是喜宴?這可也太掃興了!
意識到這一點,那華服少婦飛快的打斷了易氏的話,賠著笑,道:“所謂傷在兒身,痛在母心,易夫人心疼纖娘自是常理,方才沈老夫人已經遣人去請大夫,料想就要過來了,易夫人冷靜些,可別把纖娘嚇壞了。”
不想她不開這個口還好,一開這個口,易氏越發鬧了起來,冷笑著道:“世子婦也曉得我心疼?是,我自然心疼,我好好兒的孩子,一轉眼的功夫就傷了成這個樣子,這好比是拿刀戳我的心呢!我如今可怎麽個冷靜法?”
這話說得沈氏、遊氏都尷尬得下不了台,冷場了數息才道:“這麽著,這地方人多,也不適宜大夫診治,不如還是先到靜室裏去等大夫罷。”
卓昭節見狀,心想既然祖母和母親都到了,卓昭姝和卓玉娘又各自去安撫慕空蟬與時兮墨,那麽自己應該留下來繼續招待其餘的人了,不想沈氏卻道:“霽娘你留在這兒看著下人收拾,安撫下小娘子們,叫百戲班子賣力些……小七娘你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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