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中目光全部看向了卓昭節!
“當時我正在纖娘、慕三娘子側前之處與許家娘子說話,爾後看到時家四娘子端著一碗鵝肫掌湯齏從慕三娘子身後經過,卻不慎打翻,當時慕三娘子背對著時四娘子,是以根本毫無所覺,而最近的下人也在數步之外,是纖娘將慕三娘子一把推開,才使慕三娘子免了這場大禍……纖娘卻因此被燙傷了手。”卓昭節平靜的道。
聽說事情是這樣,沈氏臉色變了又變——時家和慕家掐了起來——哪怕隻是小娘子們掐起來,這都是件值得注意的事,然而現在她們掐的地方卻是敏平侯府!
這麽說來,今日真的是連卓家都要謝謝歐纖娘了,不管時四娘子是巧合還是故意打翻了那碗鵝肫掌湯齏,當真燙傷了慕空蟬,在真定郡王春風得意的現在,卓家不被彈劾得死去活來才怪!
慕家也不會放過卓家的!
沈氏心裏亂七八糟,愣了愣神,才被敦遠侯世子婦提醒著人去找慕空蟬並時兮墨來對質!
隻是她才這麽吩咐,倒是也提醒了易氏,易氏冷笑出了聲:“原來纖娘是為了救人才受傷的,不過倒是奇怪,這打翻了湯的是時四娘子,這本來要受害的是慕三娘子,慕三娘子且不去說,憑什麽時四娘子倒比纖娘先安置?我聽說卓家四夫人的父親,與時相乃是同窗兼同鄉,卓小七娘與雍城侯世子的婚事也是時相親自為媒,難道是因為這個,所以即使她有意害慕三娘子,又傷了纖娘,但卓家還是要維護她?如今是把她藏起來了吧?”
沈氏被她氣得死去活來,反而冷靜了下來,隻淡淡掃她一眼,道:“易夫人這話說的可笑,方才夫人呼天搶地的,咱們擔心夫人都來不及,這不是才有功夫問事情?這會才知道經過,可不就是打發人去請兩位小娘子過來細問了嗎?”
易氏一噎,瞪了眼卓昭節,想說什麽,卻聽歐纖娘輕聲道:“母親!”似有維護卓昭節之意,易氏撒潑放賴十分嫻熟,對女兒卻當真是疼,歐纖娘這麽一叫,她卻也不再說什麽了——卓昭節見狀,心下卻是一動,忙垂目斂了若有所思之色。
雖然易氏很聽女兒的話,但歐纖娘從剛才到現在也就給卓昭節解了這麽次圍,等慕空蟬和時兮墨來了,可就難說了……沈氏給身邊人遞了眼色,於是,去請本來應該就在附近的慕空蟬、時兮墨的人,竟然是久久不回。
易氏等了又等,終於不耐煩了,冷聲道:“沈老夫人該不會是明麵上哄著我這個沒見識沒身份的,背地裏卻把人放走了吧?”
“易夫人這話說的過了,咱們卓家與歐家相交也不是一天兩天,相比起來,與時家、慕家的關係反而更遠,這世上誰的胳膊肘生得是往外拐的?”沈氏不冷不熱的應道。
易氏卻露出一絲嘲色,道:“這可說不定,比如說府上的大娘子,阮家最出名的四時花糕,溫家一年到頭不斷,可敏平侯府得過幾回?”
……卓昭節一個激靈,語帶擔憂的叫了聲祖母,忙不迭的上前扶了把,沈氏身子一陣搖晃,被扶到旁邊榻上坐了好半晌,臉色兀自青白難定,敦遠侯世子婦死死盯著易氏,手裏一塊簇新的錦繡羅帕已經扯得爛了!
公公怎麽就寵著這麽個女人!!!
敦遠侯世子婦這是頭一次發自內心的懊惱於自己婆婆去的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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