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書房中文治之原本在敏平侯訓斥孫女時一直垂目不語,此刻轉了轉眼珠,忽然低低的嘿然道:“小七娘的規矩,嗬嗬!”他淡淡而笑,神色之間嘲色盡現。
“我祖父自教訓我,這是卓家之事,你一個外人多什麽嘴?!”卓昭節本來就對他既怕又厭,如今聽他冷嘲熱諷的落井下石,頓時大怒,趁著敏平侯在外頭等戒尺,便壓低了聲音冷冷道。
文治之不防她言辭如此刻薄,一時間居然沒能反應過來,竟是呆呆的看著她半晌難言!
“你有本事向祖父告狀去好了,至多祖父再加幾戒尺,難為還能打死了我?”卓昭節見他如此,索性把對接下來受家法的恐懼與惱怒一股腦兒的發泄到他身上,冷笑著道,“但今兒我是記下來了,回頭我便拿了私房銀子上街去收買說書演百戲的藝人、成日街頭巷尾躥著的浪蕩子,讓他們滿長安的傳唱文先生你好大的威風!堂堂一個讀書人,好歹也中過舉的,卻成日裏尖酸刻薄,處處針對個小娘子!也不知道幾十年的聖賢書是不是讀到了狗身上去了!”
“你、你……你小小年紀居然如此惡毒!城府如此之深!”文治之不防這在自己跟前一直垂頭喪氣領訓的小七娘說翻臉就翻臉,而且一翻臉就翻到底,又是震驚又是憤怒,但他好歹也有這把年紀了,趁著敏平侯不在嘲諷個小娘子到底不是得臉的事情,是以怒極了還是壓住聲音,冷笑著道,“倒是我從前小瞧你了,隻是你要這麽做,也隨你,君侯的家教,我還是相信的!”
“一把年紀的人了,還隻會與我祖父告狀,羞也不羞?”卓昭節譏誚的看著他,“就是我那才六歲的侄兒,如今做錯了事情也輕易不肯讓我嫂子為他出頭,怪道文先生你中舉之後,再無寸進,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自來文人最大的前程就是科舉,文治之在敏平侯手下做了十幾年的幕僚,每科必考、每考必定名落孫山,雖然敏平侯待他不薄,但總歸心有遺憾,這亦是他平生痛事,如今被卓昭節詛咒前程,文治之震怒之下,什麽都忘記了,他發瘋似的從榻上跳了起來,嘴裏罵道:“好你個小賤人!”
不想卓昭節早就防著他惱羞成怒,索性她方才沒被敏平侯準許坐席,一直就侍立在敏平侯的書案前,行動便捷,而文治之榻前還擋了一張矮案,當下拔腿就往門口跑,邊跑邊得意洋洋的喊道:“祖父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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