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咱們合府上下誰不知道父親信任文治之遠勝親生骨肉,便是連沈氏也不敢得罪了他!他會把七娘放在眼裏?文治之再卑鄙無恥終究是男子,七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娘子,父親卻還認為文治之吃了虧,既如此,父親索性吩咐人進來將咱們都打死豈不是更加落個眼前清淨?!”
他這番話話音才落,就見敏平侯身子一晃,手扶著書案就慢慢倒了下去!
“祖父!”見這情況,眾人都是大吃一驚!卓昭質與卓昭粹究竟年輕利落,趕忙衝上去一左一右的扶了,讓敏平侯在榻上慢慢坐了下來,又替他一陣拍背按胸,卻見敏平侯緩緩睜開眼睛,麵容似在這刹那蒼老許多,他看著卓芳禮,顫抖著聲音道:“好……很好……到底是父女,一個個都叫囂著要我打死你們,是自恃我下不了那個手?對不對?”
他嘿然冷笑,“我雖然做不出來殺子的事,但卻可以一輩子不踏這侯府的門!你們往後、好自為之罷!”說著,就要甩開卓昭質和卓昭粹攙扶自己的手。
但他如今力弱,甩了兩次都沒甩開,卓昭質皺著眉,他和這個祖父其實也不是經常見,到底陌生,隻頻頻給卓昭粹使眼色讓他出言勸慰,卓昭粹覷了覷父親的臉色,才低聲道:“祖父如今氣血上浮,不易動怒,萬請冷靜些,莫要動作,待暈眩過了再說話罷。”
敏平侯低笑:“冷靜?如今孫女嫡子都迫著我殺了他們,我還怎麽個冷靜法?”他疲憊而憤怒的掃了眼卓芳禮,近乎咬牙切齒的道,“與梁氏一個模樣!專會挾勢逼人!絲毫不辨形勢!一班不知所以的蠢材!”
卓芳禮聽了這話,原本麵上的悔色卻收了起來,目光變得冰冷無比!
他盯著敏平侯,亦低聲道:“父親如今何必說得仿佛不忍對我等下手一樣?當初沈氏才進門時,大嫂經胡老太醫調養數年,終於有孕,且是男胎,為大房之嫡子,合府上下都歡欣之際,卻被沈氏叫到跟前伺候,聞了半個時辰沈氏親手點的的香就掉了胎不說,大嫂此後也再未能生養,使大哥至今膝下隻得二郎一個男嗣!長房嫡孫啊!大哥與大嫂盼了多少年?當年母親去時,大嫂跪在靈前哭得幾度昏厥,便是愧疚於沒能滿足母親走時看一眼嫡長孫的願望……沈氏謀害大嫂證據確鑿,可父親也不過關起門來訓斥了她幾句罷了,仍舊要我等認她為母,敢問父親,幾時將大哥與我,還有我們的子孫,當作親生骨肉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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