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定,不肯因出身和殿試名次另娶名門閨秀——知道這個消息後,屈總管倒是心頭一動,撇下收義女的盤算,另外想到了個法子。
這是因為似他這樣出身宮闈又為仆多年的豪奴,最擅長的就是揣摩上意,鑽營空子,本來照他看謝盈脈橫豎是嫁不成阮家的,但既然阮雲舒自己想娶,他雖然不是阮致和卓芳華親生,可卻是正經過繼的唯一嗣子,平素也孝順聽話,學業又好,難得在自己婚事上堅持一回,阮致和卓芳華難道還能把他趕出家門、再去過繼一個嗎?
退一萬步說,現在阮雲舒已經有了功名,翰林苑都進了,即使被趕出家門,也足以自立門戶。
屈總管覷出成事的機會,自是不會袖手旁觀,因此極熱心的幫著出謀劃策——
須知道屈總管侍奉了數十年的紀陽長公主乃今上胞姐,先帝實際上的長女,身份在一幹金枝玉葉裏也是頭一號的,這位長公主的脾氣,是滿長安都出了名的乖張潑辣。
長公主蒙先帝、今上兩朝所賜,產業遍及大江南北,豪奴三千,屈總管不過是長公主江南產業的總管,卻能夠在長公主跟前說得上話,這份應付貴人的手段那是打從前朝時候磨礪出來的,要對付卓芳華和阮致,自然不在話下。
更別說他這樣出身貧寒才進宮的內侍,想要出頭,曆來沒有不踩人的,屈總管從一個宮中尋常小內侍到紀陽長公主的陪嫁再到在長公主跟前出頭再到被派到江南獨當一麵,數十年磨礪下來的精明,比之許多公侯來也不差,他一麵親自教導謝盈脈種種官家之女的儀態談吐、應對做派——屈總管雖然不是長公主身邊教規矩的人,但本身就是從這天下最講規矩的地方出來的,要教這些不過是信手拈來罷了——好讓阮致與卓芳華信任謝盈脈有做士大夫家塚婦的能力。
另一麵,屈總管使出手段來,什麽挑撥離間、造謠汙蔑、兩麵三刀,一番激烈的勾心鬥角,硬生生的把原本卓芳華已經有些看中意思的幾家小娘子給擠了下去,甚至連溫家的溫五娘子,已經得了阮致的口頭應允了,也被人老成精的屈總管陰了一道,因為一件瑣事讓卓芳華失望,逼著阮致收回從前對溫家老夫人的承諾。
如此峰回路轉、如此力挽狂瀾,不由得一直掛心表妹婚事的伍氏對屈總管佩服得五體投地,甚至連謝盈脈也深為折服。
表姐妹兩個知他幫忙的用意,少不得要在屈談跟前為他們伯侄轉圜。
屈談本身對屈總管其實沒有什麽仇怨,到底他雖然不接受屈總管的好意,但屈總管對他真的不錯了,但究竟生母為屈總管的弟弟仗屈總管之勢害了一輩子,說起來也是屈總管縱容弟弟之故,他跟著生母顛沛流離的長大對這個大伯實在親近不起來,然而他和伍氏乃是患難夫妻,何況當年謝盈脈這個妻妹在師父死後守完了孝,從嶺南獨自一身趕到秣陵投奔他們,因當時屈談正值貧病,非但幫不了這妻妹什麽,反倒是謝盈脈拿出私房來補貼他們。
屈談既重視伍氏,又感念妻妹當時的援手,雖然不能一下子打開心扉,倒對屈總管緩和了不少,不時也問一問長短,這麽著,阮家正式下聘,倒是讓屈家眾人各得所需,皆大歡喜。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