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門中客》的名聲放在眼裏,兜兜轉轉的到現在,不是時未寧說,卓玉娘這些人還真不知道,這會聽了不免都十分驚訝。
時未寧點頭道:“對,就是《相思門中客》,他今日可能是想一詩定乾坤,感動七娘立刻就下去。”
卓昭瓊試探著問:“時大娘子以為七娘現在就下去嗎?”卓昭瓊和時未寧從前也沒有什麽來往,單知道這時大娘子的胞弟時采風是寧搖碧打小的好友,如今時采風還陪著寧搖碧在下頭候著,假如她要為寧搖碧說話,卓昭瓊覺得多少要給些麵子的,故而詢問了一下。
“自然不成。”如今這樣的場合,時未寧清冷的神情中也露出一絲戲謔來,道,“天時地利人和,作弄寧九的大好機會,僅此一次,豈能輕易放過?”
眾人都笑了起來,卓昭瓊掩嘴道:“我還道時五郎君在下頭,大娘子要心疼弟弟呢!”
“哪有新婦不叫人等的,再說他好好的在那裏,有什麽可心疼的?”時未寧輕描淡寫的道。
謝盈脈到這會才有機會問:“你們說的《相思門中客》,是什麽?”她到長安時春宴已經結束,雖然這首曲子因為在春宴最後一日的晚宴上壓軸,又因為義康公主牽頭辦的赤羽詩社一下子名揚長安,但也隻在貴家和風月之地流傳,坊間傳唱也有,多是幾句,以謝盈脈兩年前的身份地位,當然是接觸不到,此刻就好奇的問了起來。
卓昭瓊正要給她解釋,不想底下又傳來眾人齊誦聲——
“今宵昏後是佳辰,
綺樓珠戶傳華芬。
時暮院深不須燈,
迎得玉人照眾人【注2】。”
卓昭瓊便止了對謝盈脈的解釋,微微頷首道:“這首有點意思,倒是別出心裁。”
催妝詩的套路其實來來去去就那麽一回事,無非是讚美新婦姿容出眾,明示暗示的表示辰光不早,催促新婦早下樓來完婚,譬如之前那一首,就是其中主流,這一首不知是否還是寧搖碧所作,雖然意思未脫常篇,但最後兩句倒是另出機抒,先說時日已暮,按理要點起燈火照明,卻忽然來了句“時暮不須千燈引”,因為可以“迎得玉人照眾人”。
用千燈輝夜來讚美新婦容貌比之仍勝,比前一首直接用“朱顏”、“韶光”、“國色”更加的含蓄委婉,又用“時暮”來暗示新婦辰光不早,宜早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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