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喝道:“不長眼睛嗎?沒見今兒個本世子與世子婦都乏了,收拾好了,明兒個再送來!”
顯然對於寧搖碧的嗬斥,寧世忠也習慣了,神色平靜的應了一聲,告了一聲罪,這才告退下去。
等他走了,卓昭節就試探著道:“到底是這侯府的大總管,當著人前你也不給他留些體麵嗎?”
寧搖碧漫不經心的道:“不過是個下人罷了。”
聽他這麽說,卓昭節若有所思的端起了手邊的瓷碗,心裏慢慢盤算著:寧搖碧素來驕橫,也不是對下人會溫和細語的人,不過對蘇史那等人倒還不至於隨意遷怒嗬斥,但對這大總管寧世忠十分的不客氣……這麽說來,雍城侯府這兩派下仆之間,寧搖碧卻是更為親近申驪歌留下來的陪嫁了?
這也難怪,畢竟他雖然是紀陽長公主撫養長大,然而蘇史那一直跟著他身邊,這位蘇伯對寧搖碧來說怕也是近乎半父了。
而看起來寧搖碧與雍城侯父子之間的關係也不怎麽樣……
卓昭節這邊正認真分析著雍城侯府的形勢,而寧搖碧看了看外頭天色,見日已黃昏,卻是心下一動。
他側頭向端坐身畔的卓昭節望去,兩人方才從宮中覲見歸來就立刻召了兩邊下人過來拜見,時間緊迫,都未及更衣,所以卓昭節仍舊是進宮謝恩時花釵翟衣的裝扮,從寧搖碧此刻的角度望去,八樹花釵返照夕陽的金碧輝煌之中,妻子香腮如雪,脖頸細膩如瓷,她正端著一隻梅子青釉外貼金箔葵形瓷碗慢慢喝著一盞扶芳飲,長長的睫毛低垂,透露出幾分疲憊,唇上胭脂有些殘了,露出原本粉嫩瑩潤的唇色來,襯著梅子青,神似櫻桃,直欲引人品嚐——此時此景,寧搖碧心中升上一抹無法抑製的旖旎,就向兩旁看了一眼。
冒姑等人都是極有眼色的,見狀哪裏還不知道他的心思?
如今也到了黃昏時候了,冒姑素知寧搖碧驕橫,不是那等可以聽進下人勸解的話的人——隻看方才寧世忠的下場可知,可憐這大總管問那麽一句也是常理,不然旁人還道他頭一日就欺負世子婦年輕,故意扣著帳本鑰匙不給呢!可那麽一句就被寧搖碧罵了。
何況之前在長公主府,冒姑這些人也看到了長公主對這個孫兒顯然已經偏心到了盲目的地步了,既然這麽著,下人們都不想觸了這位主兒的黴頭,便都識趣的不動聲色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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