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得。”
卓昭節知他如今心緒不佳,雖然此刻場合不宜,但這會被假山擋住庭院裏大部分的視線,就主動伸手,輕輕握住寧搖碧,以示安慰。
寧搖碧被她握住手,臉色卻仍舊陰沉著,但也許是卓昭節的勸解,他沒有再看大房的人,而是抬頭看向了庭院的上空,這時候晚霞漸收——天是漸漸的暗下來了。
他這樣仰望的神色在回廊上偶爾投眼過來偷看的下人眼裏是在為長公主擔心,可在就在他身邊的卓昭節看著,卻敏銳的察覺到寧搖碧心緒的複雜。
像是遇見了極棘手的事情——實際上若非長公主如今中了毒,寧搖碧這樣的臉色,任誰都會認為是遇見了愁煩之事。
愁煩到了他甚至有些按捺不住心頭焦躁的地步。
卓昭節驚訝的看了眼丈夫,想問什麽,然而話到嘴邊,她卻又遲疑的住了聲。這場合實在不是多說的時候,而且在一刻的寧搖碧,讓她感覺到些許的陌生。
“九郎這是怎麽了?”卓昭節迷惘的想,“難道翠微山那邊另外發生了我不知道的事情?是什麽呢?”
寧搖碧很難得沒有主動與她說些久別之後的親熱話,兩人握著手,沉默的等待著。
一直到最後一抹霞光在西天沒去,下人們躡手躡腳的把點好的燈掛到附近,卓昭節拉了拉寧搖碧,示意他讓開,讓下人可以把燈掛到兩人所站地方的上頭——不遠處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燈火下,神色憔悴的常嬤嬤送著同樣形容疲憊的帝後出來,皇後一邊走一邊低聲叮囑著她什麽,正站在門口的寧搖碧與卓昭節很清晰的聽到幾句:“……二姐如今動不得怒,你好生勸解些……本宮看,莫如將戡郎或九郎……”
話說到這兒,走在前頭的聖人已經一眼看到燈下的甥孫,微微驚訝,道:“九郎?你幾時回來的?”
“一個時辰之前。”寧搖碧雖然不是為了長公主中毒才回來,但顯然也是一路奔馳,之前他沒說什麽話,此刻開口就透露出沙啞與疲憊來。
燈火下,少年的臉頰繃得緊緊的,帶著明顯胡血的俊秀麵龐的弧度有一種奇異的美,不同於平常的戲謔與跳脫,此刻寧搖碧的目光很沉、很沉,他鬆開卓昭節的手,行了個禮,才低聲道:“敢問陛下、娘娘,祖母她……”
“二姐如今已然沒事了。”淳於皇後投來憐愛與慶幸的一瞥,柔聲道,“你回來的正好,這一回,你祖母雖然脫得危險,可心卻被傷壞了,本宮正要說,叫你們父子無論如何也要先回來一個,陪她一陪——翠微山那邊的行宮,左右也不是都住不了人,實在來不及,擠一擠也就是了。區區一座行宮如何能與二姐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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