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砸下去的刹那,當時在場之人似乎可以預見到腦漿飛濺的場景,那一刻閱曆如冒姑,至今也覺得後怕不已!
她不心疼蘇史那,她擔心的是寧搖碧的態度。
究竟這天下總是推崇溫文爾雅的女子更多些的,何況女子與夫婿打打鬧鬧,那叫情趣,過分了那可就是潑婦了。
這世上又有幾個人會受得了自己枕邊人是個敢於親手打殺人的女子呢?
冒姑這兒輕噓了口氣,卓昭節已經與寧搖碧計較起了前事:“你若當真心疼我,之前那一腳就不該挨!”
寧搖碧笑,道:“我當時也是氣糊塗了,忘了。”
“你這是當我不長眼了。”卓昭節剜他。
“咳……你就不能說聲你看錯差了,好給我個台階下麽?”寧搖碧調侃了一句,不待冒姑擔心又笑了,“我有分寸的,你看豈非問題不大?”
卓昭節冷笑,道:“是啊,問題不大,我魂兒都險些嚇飛了!再這麽嚇上一兩回,我日子也不要過了,直接死了算了!你高興了?”
寧搖碧輕笑著道:“又說氣話了……是是是,今兒是我對你不住,但有些事情當著你麵確實不大好說……”
“你們不是已經用胡語說了?”卓昭節哼道,“我一句都沒聽懂!”想想又剜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還說什麽事後告訴我!”
“我是打算告訴你的,隻是不是如今。”寧搖碧含著笑,道,“好啦,你莫氣了,我如今臥榻難起,到不了祖母那邊,豈非可以在這兒陪著你?你不高興嗎?”
他這麽一說,卓昭節眼圈頓時紅了,聲音立見哽咽:“我寧可你如今好好兒的在翠微山,到聖駕起程避暑,到翠微山裏才能見著你,也好過看你如今躺在這病榻上!”
寧搖碧本來見她鬧著脾氣,心裏倒是鬆了些,正打算逗她說笑幾句把事情就這麽過去,未想弄巧成拙,他怔了片刻,方輕聲道:“也不過就躺幾天,我的身體我清楚,不是什麽大事。”
“那隻是對你!”卓昭節從方才忍耐到現在,聞言胡亂抹了把臉,冷笑出聲,森然望著他,一字字道,“你聽好了!你覺得不是什麽大事、你覺得你心甘情願挨蘇史那這一腳——你覺得這樣留住他值得,可我不這麽覺得!我覺得這就是大事!我這輩子——這輩子還是頭一次……頭一次被嚇成今天這樣子!”
她神色冰冷,目中卻淚落紛紛,“當年我不懂事的時候,引得父親與祖父爭執,把祖父氣得當場吐血、昏迷過去……那會我也沒嚇得走不了路……今兒個我是靠冒姑扶著,才從前頭挪到後麵來的。一直到許院判再三說你不打緊,我才覺得魂魄歸了位……在這之前我甚至不知道這是做夢呢、還是幻覺呢?”
卓昭節攏了攏廣袖,對著寧搖碧伸出手來,目光沉沉的道,“你看,就是這樣,我還是分辨不出,你臉色煞白的倒下到底是夢是真?”
她的掌心,細膩如瓷的肌膚上,縱橫交錯著至少四五道簪痕,甚至有兩處皮肉都倒翻而出,血跡幹涸成黑色,猙獰可怕!傷痕附近,尚且有七八個指甲印記,顯然是用力掐的。
寧搖碧見之,陡然色變!
卓昭節用漫不經心的語氣道:“你說,這會是真的,還是在夢見……其實你還是好好的在翠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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